“先是Laurel Holloman,再是Jennifer Beal,两个出众的艺术家都被你拒绝了,这次的画展你到底想怎么样?”听到电话响,Bette想也没想得挂掉,冲着站在面前的Kelly怒喊。
“我才觉得你很奇怪。她们一个在欧洲发展绘画事业,另一个主要身份是演员,你怎么会选择她们两人作为这次画展的首选?”Kelly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摊开了手。
“我选择艺术,从来不看其他的。只要艺术品够震撼,那么她们的生活怎么样与此无关。”
“艺术和生活是相关的,Bette,这可是你教我的。”
“我还教过你,艺术来源于生活还高于生活呢。目前的展品已经快要销售完了,如果半个月之内我们没有新的展览,我们就可以回家去喝西北风了。”Bette嘲讽得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当初发什么神经才会选择和她合作。尽管目前画廊有一半是她的资产,可是她还是步步艰辛,其中的艰难险阻半点不亚于当年在C.A.C的工作。
“听我说Bette,抽象艺术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如果真的要选,我倒觉得野兽派更适合洛杉矶这个城市。”
“野兽派在1905年就已经消亡了。”Bette讥刺得说道,“你当年美术史怎么过关的?用和教授上床的方式吗?”
“行行行!你在气头上,我们先就此打住。等晚点我们在好好研究,好吗?”Kelly好脾气得走出门,Bette气的把桌上的资料狠狠丢了出去,然后拿出了手机。
“真是可怕的一天!”把车子停到吧门口,Bette长吐一口气。Tina仔细得替她把头发弄好,歉意得说道:“刚才真对不起。”
“不,Tee,你是对的。我不应该挂你电话的。”她反握住她的手,真诚得致歉。
“我应该理解你当时肯定有什么原因。我不应该冲你发火。”
“我……”Bette还想再说,Tina微晃着头阻止了她。两人默默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让我们看看Shane宝宝今天乖不乖。”将她的手拉到嘴边亲吻了几下,Bette调侃着说道。Tina牵着她的手,温柔一笑。
今天Hit吧的音乐很热烈,伴随着DJ舞曲扭动的人们已经布满了整个舞池。Bette带着妻子小心得避开疯狂的人群走到她们专属的位置上。不出所料,Alice正在Tasha的怀里腻歪着,她还穿着和早上一样搞笑的厚外套。Kit在台上和Donny玩的正开心,Helena和Shane都不见踪影。
“伙计们!”她打了个招呼,拉着Tina坐到一边:“Helena呢?”
“噢!她正在家里睡着呢。天啊!你们不会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到下午机场那档子事,Alice就满腹怨气。Tina撅了下唇,Tasha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呢?”Bette好笑得问着,虽然明知Alice这个大嘴是不可能隐瞒住消息的,不过她还是好心得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Sam和Dylan居然是认识的。她们下午和Helena搭乘同一班班机来的,在机场她们还撞倒了Helena!”
“天啊!她没事吧?”
“当然没。不过看到Dylan,她情绪不怎么高倒是真的。”说完这档郁闷的事,Alice换了话题:“下午的试镜怎么样?我是说,Molly。”
“喔!她啊!挺好啊!角色把握得挺准确的。”Tina捋了捋刘海,美丽的手在舞池灯光下闪耀着光芒。
“嘿!Tina,我是说Shane,她有什么反应!”
“她?躲起来了。”想到下午Shane的反应,Tina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开始怀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了。原本下午她想打电话问下Bette的意见,可是她却直接挂掉,这导致两人见面的时候有了一番争吵。
“Tina,我有点不明白了。为什么你要让Molly参加这次试镜,你直接拒绝她不好吗?”Alice的问题
让Tina不知怎么回答才好。Bette放下酒杯,正色说道:“Alice,因为我们希望Shane可以从心结里面走出来。我们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换着床伴。”
“可这就是Shane啊!你们知道的。”
“是的,我们知道。可我们还知道她爱过Carmen,也爱过Molly,只是到了最后因为害怕这份责任,她都转身逃避。Alice,如果以后Shane在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办?继续逃避吗?让自己继续受伤,也让别人继续受伤?”
“就当给一个赎罪的机会也好。那时Jenny收起了Shane的外套,给了双方一个误解,之后她们也一直没能谈谈这件事。Shane一直陷在这事里面没能出来,不管最后她们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我觉得她们都需要解开这个心结。我不想在几年后Shane又用一种难过的口气告诉我们她爱上了谁,可是因为这两段经历她又继续放弃。人一辈子可以碰到一个彼此真心相爱的人真的不容易。”
“我同意她们说的。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过的事负责。”一直没有说话的Tasha颔首赞同,Alice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那就这样继续下去好吗?”
“说到这个,我到现在还是没看到Shane,她说今晚要来的。”Tina到处看了看,依旧没能找到Shane穿着衬衣的帅气背影。
“也许在洗手间吧。我刚好像看到她勾搭上了一个谁。”Alice不以为意。Bette电话突然响起,她说了一句失陪,拿着电话去了一边。
“James,你再重复一下。”整个酒吧实在太吵了,Bette迫不得已走到洗手间附近,这可能是整个酒吧最安静的地方了。James在电话那头飞快得说着什么,Bette一边点头一边又发出新的指示。电话刚刚结束,衣服凌乱的Shane就打开洗手间大门走了出来。
“哇喔!”Bette吹了个口哨,半善意半调侃。另一个姑娘抓着外套飞快得溜了,只留下她在那里不好意思得笑着。
Bette严肃得看着她,看的Shane的表情从羞涩逐渐转变成为了疑惑。她突然笑了,伸出手抚乱了她一头短发:“该出去会友了Shane。”
“嗯。”Shane答应着,把纽扣重新扣好,跟着她回到位置上。
“欢迎回来。”Alice夸张的语气引起了众人一片笑声,Shane挠挠脑袋,坐到了她的边上。
“各位各位!”Bette敲敲桌子,引起大家的注意:“礼拜五是Tina的生日,我想请大家到这里玩。”
“你确定?”
“不是每年的生日你们都窝在一起过二人世界吗?”
“Bette!”
“好!”
四个人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Bette只是笑,对她们提出的问题不做任何回答。看了看表,她扭过头问Tina:“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是的。”Tina没好气得应了一句,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
“哇喔!感觉以前的控制狂又回来了。”看着她们的背影,Alice挑了挑眉。
“她们还没来!”Alice已经是第无数次地张望着门口了,依旧没能盼到她所期待的倩影。Tasha皱起了眉头:“Al,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礼物啊!”Alice理直气壮地回答,Tasha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只是期待,看Bette这次能不能送出什么疯狂的礼物。天知道她们在一起那么多年Bette送的都是毫无创意的东西。我想想,第一年项链,第二年耳环,第三年……”“戒指。”有人在背后笑盈盈地回答,Alice惊得差点没跳起来。Tina和Bette相视一笑,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你还真是挺记挂我送的礼物呢?”Bette调侃地说着,故意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Alice直嚷嚷她胡说八道,一边往Tasha怀里缩。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晚?”Kit从舞台上走了下来,Tina转了一圈,笑了:“不是还有人更晚吗?Shane还没来呢。”
“你们不是应该在一起的吗?她下午就直奔Shaolin去了。”Helena也过来了。Bette和Tina惊讶地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没有啊!”
“伙计们,伙计们!”Alice挥着手,示意大家别做声。众人随着她下巴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都笑了。
“Shane和Molly?我还真的不得不说这挺出我意料的。”
“是你们这几天都忙于工作好吧!”Alice不满地说着,“这几天我都和她一起吃的早饭,把你们对我说的话我都转告给她了。”
“噢!Alice!”
“怎么了?我作为朋友也不希望看到她迷失在这里面好吧?”
“好吧好吧!”Bette举手投降。Alice的逻辑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不是她所能理解的,她也就干脆放弃了:“我先去点第一轮酒,你们要什么?”
“玛格丽特。”
“加州阳光。”
“苹果马丁尼?”她飞快地记着走向了吧台。
“嘿。”带着Molly穿越重重人群,Shane艰难地走到了沙发边上。
“嘿!”大家笑得都有些不怀好意,Shane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原因。Molly默默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走到了Tina边上:“生日快乐!”
“谢谢。”Tina把她拉到一边坐下,同时不显山不露水地给了Shane一个眼神。Shane却好似没看到,在另一边坐了下来。
气氛顿时诡异起来。大家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平时最能说的Alice此刻也闭嘴不谈,这让Shane很是难受。
“我们去跳舞吧?”不经大脑的允许,一句话就脱口而出。Molly疑惑地看了一眼Shane,她已经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她们,眼里有着善意的微笑和些许的好奇。
“好!”尽管知道大家都是善意的,但是Molly还是不怎么能接受这种好像审视一样的气氛。她也没有握住Shane的手,只身走进了舞池。
“见鬼!”Shane挫败地低语一句,随在她后面走了进去。大家远远地看着,终于开始八卦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Tina连忙撇清:“我也不知道。”
“可是只有你一直在片场的吧?你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 Alice不满地嚷嚷道。
“今天下午开始Bette就一直在片场陪我,我根本没去关注其他问题。”Tina为自己辩解着,结果只迎来了众人的白眼:“切!”
“我猜是Shane邀请的。”买酒归来的Bette悠然说道,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你看到了?”
“不。没有。只是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了Eric,扮演男主的那个,有邀请Molly共度晚餐,而当时Shane正好在旁边。”
“哇哦!”大家顿时了然,“如果是为了躲避没有意义的追求,那么这个邀请在当时势必是要接受的了。难怪Molly看上去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
看着大家在那七嘴八舌地讨论,Bette只是笑,也不说话。她的右手轻扣着Tina的手,眼神却一直地飘向自己的包。
“Tina,看到了我们的礼物没有?”这事看来讨论够了,Alice突然转移了话题。
“礼物?”
“对呀!我们放在你家门口的。”
“没,还没。下班之后Bette直接载我来的这里,我们还没能回到家。抱歉。”Tina不好意思地笑笑,同时给了Bette一个责难的眼神。Bette无辜地耸耸肩,眼神却在表达:“我就是不要你回家。”“拜托,你们不要在这里眉来眼去了好不好!”Alice也翻了一个白眼。“这里不止你们一对。”
“我们并不介意你和Tasha也眉来眼去啊Alice。”Bette反唇相讥,Alice立刻牢牢抓住Tasha的手,亲吻着她的面庞。同时眼神还没忘记瞟着她们,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Bette摇头笑笑,摊开手示意自己认输。她还没有为了示威就大庭广众秀恩爱的习惯,再说Tina也不是那种浮夸的人。想到这里,她嘴角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玩了!”Alice坐回位上,气鼓鼓地道。Tasha苦笑一下,搂住她的肩膀。
“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还真是受不了。”Helena拍拍心脏,一副羡慕嫉妒恨的口吻。大家面面相觑,都笑了起来。
“天涯何处无芳草。”Alice第一个说道。
“你又不在军队。”Tasha跟着帮腔。
“又或者我们可以在网上帮你找个对象。要知道这可比相亲靠谱多了。”Bette接着表示。
“宝贝,你还记得那事哪?”Tina转过头,不可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Bette理直气壮地说道。Tina翻个白眼,对她这种孩子气无可奈何。
“行了,你们别打情骂俏了。看那边。”Kit指了指舞池,示意大家停下来。一伙人顿时如同聚光灯一样地看过去,只看到Shane瘦弱的身躯横亘在了Molly和一个看上去很壮实的女人中间。那女人推着Shane的肩,表情有些狰狞,但是Shane毫不让步,恶狠狠地盯着这个高出她一截的女人。
“去帮忙?”明明是确定的答案,却被Alice问出了八卦的性质。大家都摇头,朝着舞池扬扬下巴。
那女人已经退却了,Shane和Molly说着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歉疚。Molly只是摇头,看上去似乎挺平静的。
“现在我可以确定是Shane请她来的了。”轻轻地抿了一口酒,Bette笃定地说道。Alice撅撅嘴,拉着Tasha去跳舞。
“嘿!”Tina轻轻拉过Bette的手,和她手指相扣。Bette挑了挑眉毛,放下酒杯。
“你是故意不让我回家的,对不对?”靠着她的肩膀,Tina摇了摇她的手臂。她的手指拂过了她的手
背,带出了一点小小的诱惑。
“你知道我是不会说的。”Bette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在她的耳旁低语。Tina笑了,微微偏过了头,嘴唇贴着她的脖子,拂过的热气带出了她未曾出口的话语:“是,我知道。”
Bette笑了。她们安静得头靠着头,看着眼前这张空荡荡的桌子。周围的气氛有些嘈杂,可是她们却一片静谧。
“她们注定是属于彼此的。”舞池里的人看着这边,微笑私语。
同时看到这一幕的还有Shane,她甚至停下了舞步,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们俩,嘴角露出了一个温馨的笑容。
“谢谢!”旁边突然传来的低弱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Shane回过头,看到Molly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她温柔地笑了,摩挲她的头发:“没关系。是我不该带你来的。”
“不,不是的!”Molly着急地反驳,Shane对此只是耸耸肩膀。她突然有些丧气,一言不发地走开了。
“嘿!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看有了空隙,Alice唰地一下就窜到了Shane的身边。Shane抿了抿嘴:“没什么。”
“嘿!”对朋友遮掩的态度Alice可有点不满起来。Tasha拉拉她,希望她不要继续往下问。可是Alice不依不饶,缠着Shane非要她说出来不可。
“真没什么。只不过下午我脑袋进了水,邀请她来参加这次聚会,OK?”Shane提高了声音,周围的人都回过头来看着她们。Molly也听到了她的说法,冲出了人群。
“见鬼!”Shane跟了出去,留下Alice她们面面相觑。
“哼!”Tasha不满地哼了一句,回到座位上,Alice忙忙地跟在后面。Bette和Tina却不见了,桌上只留了新的一轮酒。
“这两人!”Alice无可奈何地说了句,Tasha正在那里收拾东西,面如包公。她赶紧扑过去拉住她的手臂:“对不起嘛!”
看着她撒娇的样子,Tasha的心也不禁软了。她无奈叹口气,牵着她的手坐回沙发上,口气也没刚才那么严厉:“你知道你做错了吗Alice。”
“我知道我知道!”Alice好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倒逗得Tasha一笑。这一笑,顿时连话都说不下去了。她只好刮了刮她的鼻子,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谁让这是Alice呢!调皮捣蛋却又义气十足。Tasha知道,关于八卦这点,她是永远也不可能改变她了。
一路紧跟在出租车后面,Shane的情绪渐渐开始焦躁起来。有些时候上天真的很会开玩笑,平时几乎拦不到的出租车今天却恰逢其时得出现在了Molly的面前,等到她追出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上车的背影。
要是换成平常,Shane大多都是耸耸肩膀然后就慢悠悠得走回酒吧。可是今天Shane却一反常态得跳上了车,然后跟在了出租车的后面。不知道是不是Molly的要求,出租车简直就是九转十八弯,看上去一副要
甩人的模样。但是Shane咬着牙跟在后面,只是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跟着车,直到看到它停在Molly家楼下,Shane才找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她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看到二楼的灯亮起,她才常常得松了一口气。
取下钥匙,她趴到方向盘上。那小小的灯照亮了房间外面,却照不到几十米外的Shane身上。她仰着头看着那扇窗,心被两种力量反复拉扯。
一个声音说:你该去解释的,对以前的事还有今天的事。
另一个却说:别傻了!你根本配不上她,你不能因为自己阻碍她的前程。
两种声音都那么响亮,让Shane无法选择。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她点燃了它。那一点小小的火星,成为了Shane周围唯一的光芒。
轻轻牵起Tina的手,Bette明亮的笑容隐藏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Tina任由她带着,嘴角有着温柔的宠溺。
从踏进大门开始,Bette就特意不开任何的一盏灯。她们如同两只精灵,在家里小心得漫步。直到进入房间,Bette才点亮一盏平时几乎从不开启的灯。
“噢!”大片大片的黄色震撼了Tina的眼眸,她双手捂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Bette站在她的身后,眼里有了湿润的光泽。
《She Burns My Eyes》 BY Laurel Holloman
左下角的签名在柔和的灯光下若隐若现。Tina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这个签名的角落。Bette含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骄傲。
“Bette,你这真是……”如此梦幻的礼物让Tina的声音都有些梦幻了。她看着自己的爱人,希望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做梦。
“疯狂。”Bette笑着接了她的话。
“是的!疯狂!”Tina后退了几步,再度瞻仰起这幅作品。
“She Burns My Eyes!”她喃喃念着,头微微偏着,靠在了Bette的肩膀上。Bette搂着她的腰,两人共同感受着这幅艺术的冲击。
“You Burn My Eyes。”过了许久,安静的空气里传来了Tina幽幽的声音。她伸出手,抚摸着Bette的脸庞。
“Me Too。”Bette缓缓得说着,声音虔诚得如同信徒。随着眼神的缠绵,往事渐渐浮现心中。
她们没有交谈,可是投射在彼此眼帘深处的心语,已经足够让她们交流一切想法,甚至更多。
“你还真是够疯狂的!”叹了一口气,Tina埋在爱人的怀里。Bette轻抚着她的背,笃定而安静:“还不够Tee!对我来说,为你做任何事,那都不是疯狂的。”
“这其中包括把James打发到欧洲去就为了买这幅画回来吗?”Tina忍不住调皮了。
“你怎么知道他去了欧洲?”Bette不能不惊讶了,她还以为自己保密得很完美了。
“从你那天不问过我就约大家到Hit吧过生日起,我就觉得有点不对了。更何况之前你还和Kelly吵了一架,如果他在,这场架是肯定吵不起来的。”Tina笑说着,拂去她耳边的乱发。
“你啊……”Bette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感慨。Tina一笑,亲吻了她的额头。
她总是爱这样亲吻她的,温柔、包容、肯定、给予,她所有的爱意都饱含在这个吻里。她是她心底最坚固的支柱,是她幸福的源泉。
“Bette,可以这样和你一起携手到老,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最满足的事情了。”靠在她的肩膀上,Tina轻声细语。“下一次,不要再做这么疯狂的事情好吗?”
“可我真的觉得还不够疯狂。你知道吗?我早在半年前就开始策划了。我一直希望你生日那天,我可以带你去看她举办的画展,带你去看你最喜欢的画家,还有那些画。如果我做到了这件事,我才觉得我真的为你疯狂了一次,不计后果的疯狂了一次。”
“你认为那才是你为我做的最疯狂的事吗?”Tina看着她,神色有点古怪起来。Bette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Tina笑了,神色有慨叹,也有感动。她把Bette拉入怀里,抚弄着她整齐的头发:“你知道吗宝贝,你已经为我做过了,你能做的最疯狂的事情。那是你从未给予过别人,也不会给予别人的疯狂。”
“你是说?”
“你向我下跪,请求我不要就此结束我们的婚姻。那是你真正的、不顾一切的疯狂。”Tina微微拉开了一点距离,看着她的眼:“在Joyce面前,在你律师面前,在我面前,那个骄傲的、不服输的、把面子看得重于一切的你,向我下跪了。我知道,那对于你来说,是多么的不容易。也就是那时开始,我知道真正的你,到底有多疯狂!”
“Tee……”Bette眼中含泪,面上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容。她紧紧地抱住Tina,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要如何描绘幸福的模样?那不过是在人生路上未曾消散的阳光。
哼着小曲,Bette把手上的宽面条放进锅里。旁边的煎锅正在嗤嗤作响,她麻利得把蛋翻了一个方向,然后在洒了一些葱花在上面。
Tina抱着Angie在沙发上拆着礼物。Angelica兴致勃勃得弄着,Tina时不时拂过女儿的头发,脸上温柔的光芒已经盖过园亭里的阳光。Bette宠溺得看着她们,嘴角扬了起来。
“Alice送了什么?”她倚着墙,随口问道。
“我不知道。我还没拆到呢。不过Kit送了我一瓶红酒。”Tina指着旁边的礼物说着,然后拿起Alice的礼物。她包的很夸张,那种杂乱无章的颜色让Bette眉头拧在了一起:“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第六感作祟吗?”Tina笑话着,打开了包裹。第一眼她就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Bette已经拿起东西,果断得丢进了垃圾桶。
“Bette……”她愣愣得看着妻子,脸上涌起了可疑的红色。Bette转过身去,完全不敢看着她:“面条快好了,我先去捞面,你看看Shane送了什么东西吧!”
“嗯。”Tina也飞快得转过头继续拆礼物。Angie左右看看,脸上很是迷惑。
“该死的Alice,去死吧Alice。”深吸一口气,Bette确定自己脸上的红潮已经差不多散去。低声骂了几句损友,她把垃圾袋口扎上了。
“宝贝,快来!”Tina惊喜的声音让她有些迷惑。顺手关掉火,她走到了Tina的身边,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这真的是艺术!”
她唱诗般惊艳的声音让Tina莞尔。她把Bette拉到身边,将手上的相册递给她。没错,就是相册!这是Shane送她的生日礼物。那里面贴满了照片,全都是她们日常生活中的抓拍。
有她们离去前在一起的模样,也有她们离去以后Alice她们的模样。她们的欢声笑语都被Shane记录进了这些镜头,定格成一张张的风景。
“这真的是艺术!”Bette低吟着,一张张得翻看。她从没想到Shane竟会有这般的天赋,尽管手法略有些生涩,可是那里面所传达的幸福感却如此震撼人心。
“我想我找到了这次画展的主题了。我找到了。”合上相簿,她还没能从那种震撼中走出。Tina搭住她的肩膀,她阖上眼,靠在她身上。
“真棒Tee,真棒!”她声音呢喃着,像是坠入一个梦境。Tina回应着她,将她揽入怀里。Angie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走到了妈妈们的身边。Bette伸出双手,抱住了女儿。
“喔!天啊!她们是不是今天不打算来这了?”看着已经跳过九点的时钟,Alice气急败坏地叫着。
Tasha坐在她身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Shane耷拉着眼皮喝着三倍浓缩咖啡,却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们可能有事吧?毕竟我没约她们。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异域风情的口音打破了Alice的狂躁,Alice奇怪得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想来试试那个角色吗?”
“哪个角色?”耳朵一向灵敏的Bette先捕捉到了信息。
“谢天谢地,你们终于来了。”Alice都要振臂高呼了,不过Bette却不如同她想象那样会一脸好奇,反而非常严肃得瞪了她一眼。
“怎么了?”她莫名其妙。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吧?”Bette撇撇嘴,“你送给Tee的生日礼物还真是好啊!硅胶制品,易消毒。”
“咦!你居然知道易消毒?难道……你们……”Alice不怀好意的口气被Bette毫不迟疑得堵了回去,“谢谢你,我还不至于差到要用那种东西。”
“哪种东西?”围观群众一片迷茫,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暗语。Tina摇摇头,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顿时盯着Alice拉长了声音:“你不是吧!Al!”
“怎么啦怎么啦?这不是正常的夫妻生活吗?”Alice不满得反驳。大家纷纷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然后更换了话题:“Bette、Tina,你们看谁来了?”
“谁?”
“Marina。”
“好久不见!”一直坐在角落的Marina打了招呼,这让两人很是惊喜:“好久不见!”
“这次回来多久?”Tina一边照看孩子一边问道。Marina看看她,又看看大家,露出神秘的微笑:“这要看你了。”
“我?”
“我这次回来,是因为Alice和我说你还没能找到合适的Karina人选,所以我想来演这个角色。”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我想,这是我能为Jenny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大家顿时沉默。过了好一会Tina才打破这种气氛:“如果你愿意演,那真是太好了。我相信你会诠释好这个角色。”
她真诚的话语感动了Marina,她冲她点点头,眼里充满了感激。
“Shane,我有事想和你谈谈。”Bette换了个位置,坐到了Shane身边,“你愿意在我的画廊开摄影展吗?”
“什么?摄影展?”Alice咋咋呼呼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关注。大家纷纷把目光转向这边,当事人本人还处在一脸迷茫之中:“我?摄影展?”
“对!我看了你的相簿,都很有味道。假以时日,你会成为一个出名的摄影家的。”Bette笃定的语气让大家都看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众人都知道,在艺术这个领域上,Bette是当仁不让的强者和伯乐。
“我不知道!”Shane的回答却很茫然,“我想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好的,不过我希望别太久。”Bette表示理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直到众人散去,Shane依旧迷迷糊糊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还没能明白,为什么Bette会让自己去开办一个摄影展,她从觉得自己有那么厉害,可以做到艺术家那个位置。
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想做到那个位置。她害怕,害怕那些名声会破坏自己的无欲无求,会让自己的潇洒荡然无存。
她茫然地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电话响了。直到Kit提醒她,她才接起了电话:“Shane McCutcheon。”
“您好,这里是俄勒冈州寄养中心。”对方的自我介绍让Shane心中一紧,等到对方说完之后,她急急忙忙得冲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晨运归来的Helena满脸疑问。Kit关切得看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俄勒冈州寄养中心的电话,Shane的父亲,死了。”
“一杯咖啡,一个华夫饼。”火热的太阳下,店员看到的是更加火热的美女。
她有着健康的肤色,长发被风拂起,带出了异域的风情。她似乎一直是笑着的,眼神随同笑意一起,折射出明亮的光芒。店员几乎有点看得愣神了,过了好几分钟,她才醒悟对方说的是什么。
“请稍等。”她慌忙低下头准备东西。看着她仓皇失措的样子,Carmen笑的更加开心了。
她此刻正处在俄勒冈州的山路上,两边茂密的树林虽然挡住了一定的阳光,但是飞扬的尘土却还是粘上了她的皮肤。她一边想着也许下一个休息点她应该买点水往身上浇,一边拿着买好的东西走向自己的车。
她的车是一辆吉普,狂野的外表和她的造型交相辉映。每次她靠在车身上时,总会有大量的人看着她,然后她就会露出一个笑容,让大家都笑出来。
“这就是Carmen,天生如同西班牙的太阳,炙热而明亮。”想到同事给她的评语,她不禁笑了起来。
快步走到车边上,她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一个小男孩。
她开始还以为是偷车的,这并不稀奇,在经济危机以后俄勒冈州出现了大批的小偷。她正准备斥责两句,却又停下了口,因为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食物上。
“他不是来偷车的。”一个念头飞快得滑过去,她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孩。他站着离车有好几步的距离,穿着一件绿色格子衬衫,斜挎着一个包,手上还拿着一个破旧的滑板。包的拉链没有拉紧,
露出了一截线,Carmen一眼就认出那是一个耳机线,而且看样子和她常用的是一个型号。
“你想吃东西吗?”她放柔了声音,轻声问道。男孩看着她,点点头。
“你身上没钱,对不对?”
“是的,我没钱。”小男孩第一次开口说话了,声音有些低沉和不好意思。Carmen蹲下身子,看向他的眼睛。
只是一眼,Carmen就呆住了。他的眼神和另一个人居然如此相像,隐忍、痛苦、不在乎,还有倔强。
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瞬,Carmen就下定决心要帮他。
“你想吃什么?”Carmen的问题让男孩吓一跳,他后退几步,连连摆手:“不,我不是……”
“牛奶和汉堡好不好?”Carmen打断了他,直接跑去给他买了食物。当她把食物递给他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一丝感激,而那丝感激,也驱散了一些他严重的阴霾。
从车上扯下一块塑料布,Carmen索性坐到了地上。男孩犹豫得接受了邀请,也坐了下去,然后大口大口得吃着东西。她拿过男孩的滑板,看到磨损严重的轮子。
“这么长的距离,你就是靠这个一直滑过来的吗?”等他吃的差不多了,Carmen才开口问道,要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城市也有八十多公里。
“是。”男孩羞涩得笑了。Carmen不可思议得看着他:“你想去哪里?”
她原以为最多也就是下一个城市,可是男孩的答案远远出乎她意料:“洛杉矶。”
“你不知道距离那里差不多还有一千公里吗?”
“我知道,可我只能去那里。”
“为什么?”
“只有那里,才有我唯一的亲人。”男孩的声音低了下去,Carmen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好像被抓住一样,叹了一口气,她说:“走吧,上车,我送你去。”
“真的?”男孩破涕为笑的模样逗得她一乐,她打开车门,把布丢进后座:“真的!不过,”她眼珠转了转,靠近一挑三尺高的男孩:“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Shay McCutcheon。”
“你说什么?”才刚启动的车,又被强行刹住,Carmen不敢置信得回头,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我叫Shay McCutcheon。”男孩重复了一句。
“孩子失踪了两天你们才打电话来通知吗?你们之前怎么没一个电话?你们他妈的都是干什么的?”隔着电话,Bette几乎是用吼的。朋友们围坐在沙发上,关切得看着Shane,只有不懂发生什么事的Angelica还在那里高兴得玩着玩具。
“Fuck!”愤怒得挂上电话,Bette习惯性的来回踱步。大家都眼巴巴得看着她,希望她可以出一个主意。
“听着,Alice,你赶紧回去问你电台的朋友,看看有没人认识那边电台的,给发一个寻人启事;Tasha去找你警局的熟人,看看能不能联络那边拿到交通录像之类的;Helena,你要动用你家的关系了;Kit,你继续拨Shay的电话,看看能不能打通;Shane,你开车上路吧。”她紧张思考着安排大家的行程,“我去联系本地警局,Tina,你在家带着Angie,顺便看看能不能等到Shay,也许他马上就到家了。”看到Shane担心的模样,Bette特地加了一句安慰的话。大家响应着出了门,每个人走之前都揉了揉Shane的头发,还给了她一个亲密的拥抱。
“谢了!伙计们。”她低声说着,努力压着不让担心和眼泪流出来。Tina把她抱进怀里:“要不要我替你去跑这趟?你到家里等着。”
“不,不用了。”Shane摇摇头,站了起来:“电话联络。”
“嗯,电话联络。”Bette答应着,坐到了Tina身边。Tina靠在她的怀里叹着气:“可怜的Shane……”
Bette没有说话,只是揽住她的肩膀,开始打起了电话。
眼看洛杉矶越来越近,Carmen的车速也越来越慢。Shay不解得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终于,她停下了车,深吸一口气,Carmen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勇气继续开下去。
距离那场噩梦般的婚礼已经过去了快四年。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自己力气被抽空的样子,如果不是母亲,不是家人在那里,她甚至都没把握自己可以撑过去。后来,哥哥们说Shane来找过她,她还记得自己冷漠的声音说再也不想见她。
在家呆了半年,她收拾行囊去了纽约。她在那里找到一个不错的工作,也认识了新的恋人,她们在一起呆了半年,最后那个人对她说,她的心不在,然后就此消失。
之后的日子,就好像纽约的翻版,她去了好几个不同的城市,都成为了那个城市著名的DJ,只是她的爱情,最后都无疾而终。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心不在。她开始惶然,开始觉得事情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不由自主得掏出烟,她迎着熟悉的洛杉矶风景点燃了它。清爽的海风围绕着她的皮肤,带回了那些回
忆。她缓缓闭上眼睛,想起了那时的自己,也想起了那时的Shane。
Shay安静得下了车,走到了她的身边。他也眺望着不远处熟悉的景色,想起那时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候
那些快乐的时光。他开始想念Paige,想念Jared,他最好的朋友。他不知道他们是否还在那里,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也许旁边站着的人给了她勇气。Carmen把烟甩在地上,一脚踩灭了它:“走吧Shay,我送你回家。”
之后的风景就像是烟火,一点点点亮心里最深的角落。Carmen甚至经过了Planet,她还看见了Kit胖胖的背影。她没有下车,而是一路开到了Shane的家。
门口的那些植物还在,而且开得很茂盛。Carmen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走了以后Shane一直在照顾它们,还是说Jenny在照顾着。
想到Jenny,她的心情不由得暗淡下来。那是她唯一还有联系的人,只是半年前,这联系莫名得就断了。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想再去追究。
“小伙子,你到家了,我也该走了。”帮Shay把东西拿下来,她笑着说道。Shay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我要怎么才能回报你?”
“回报?”Carmen愕然,紧接着就笑了出来:“不,我不需要你的回报。你只要以后不要在做这种事就可以了,好吗?不然会有人担心的。”
“我不是离家出走的。我爸爸死了,我被送进了寄养系统,我是逃出来找Shane的。”Shay听明白了
她的意思,急忙辩解道。Carmen上车的身影不由得停了下来。
“你说……你父亲……死了?”
“是。他……”Shay还没来得急说完,就听到了隔壁一声惊呼:“Shay!”
Bette和Tina几乎是同时跑到身边的。Carmen看着她们一致的动作,心里竟有了微微的羡慕。
“嘿!好久不见!”她笑着打个招呼,愣住了过来的两人。
第一个回来的是Alice。看着她疯狂的停车模样,大家都忍不住捏了一把冷汗,生怕她再来一场撞车事件。还没等大家把那把冷汗擦完,她已经尖叫着冲进来给了Carmen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转身就把Shay的头发给揉的死乱死乱的。
接着是Kit和Helena,她们倒是没有Alice那么疯狂,可是看到她们连店都抛在那里不管也就知道她们到底有多高兴了。Kit还带来了Shay最爱的薯条和奶昔,还有Carmen最爱的咖啡。当她含泪说着“Baby Girl你终于回来了”的时候,Carmen的眼泪也不禁掉了下来。
最后是Tasha。她刚踏进房门就被Alice热烈地拥抱住了,看着她有点无奈的样子Carmen特别想笑。一番介绍过后,大家拥着Carmen坐了下来,打听她这几年的故事。Carmen不想多谈,只是简单地带过。大家心照不宣地没有继续下去,纷纷开始谈论这几年自己的经历。当Alice说到自己说服军人让自己进去找Tasha的时候,大家都笑了起来,Tasha则说到了Alice在直升飞机上的尖叫,Alice在一旁拼命地说我没有,但是Tasha还是正经着语气说“你有!”大家笑着看她俩拌嘴,谁也不提Tasha调皮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Kit和Angus的离离合合很是出人意料,不过当提到Sonny Benson的时候,她眼里的柔情蜜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Jenny呢?她还住在隔壁吗?”当大家的故事告一段落的时候,Carmen突然问道。众人表情顿时黯淡下去,重逢的喜悦也刹时间消失不见。她们沉重的表情给了Carmen不好的预感,她左右看着,不知道自己该问谁。
“Jenny她……死了。”第一个回答的是Bette。
“死了?”
“对。在我家泳池里。”Tina飞快地说着,Shay回过头,不解地看着她们。
“怎么会!”
“不知道。这是半年前发生的,目前都还是一个悬案,警探们也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Kit叹着气,大家陷入一片沉默。
“好了!我该走了。”Carmen站起身,对这沉默感到一丝恐惧,“很高兴见到大家,希望我们以后可以常联络。”
“别!”Alice跳起来挽留她。Carmen疑惑地看着她,随即反应过来。她无奈地苦笑了:“我还不想见她。”
“可是事情终究要解决的不是吗?”Helena跟着劝解。Carmen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这样躲避,终究不是办法。你看我和Bette就知道了。”Tina试着从另一个角度去劝解。Carmen倾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然后摇了摇头:“谢谢你Tina,只是我和她之间,不是你和Bette。”
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大家都叹了一口气。Alice心里直怪Shane怎么那么慢,Bette默不作声,只有Kit转移了话题:“你打算回来长住还是休息一段日子就继续旅程?”
“我还没定。”Carmen耸耸肩膀。原本洛杉矶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不过既然来了,她也想回家好好待一段日子。
“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来Hit吧当一段时间的DJ,我们原来那个DJ已经辞职了。”Kit的邀约出人意料,Carmen仔细看看她,希望可以看出什么蛛丝马迹。可是Kit只是坦然地站在那里,说明这不过是一份工作上的要求。
“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Carmen没有断然拒绝,这让大家松了一口气。正当Alice想着要怎么把话题转移回Shane身上的时候,Shay已经一声大叫,冲了出去。
大家跟着他的身影往前看,Shane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她站在那里,眼角似乎有着微微的泪光。她蹲下身去,牢牢抱住冲进怀里的弟弟。她温柔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然后把他好不容易整理整齐的头发又给弄得凌乱不堪。
大家都迎了出来,Carmen站在人群的最后仔细打量这个几年不见的人。她头发比以前长了一些,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领口两个扣子照例是不扣的,露出了她有特色的锁骨。眼神安静温柔,和以前的不羁隐忍比起,多了些许内敛英挺。
终于,Shane和弟弟私语完了,她站起来,手随意地搭在弟弟的肩膀上。大家默契地散开,露出了人群最后的Carmen。
两人如同大家所期待的,目光相遇了。然后,Carmen一步步向前,向外面走去。Alice紧张地看着她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她们两个,包括Shay。
然而Carmen并没有像大家所期待的那样停下来,她毫不犹豫地越过Shane,走向自己的车。
“谢谢!”在她擦身而过的瞬间,Shane用几近耳语的音量说着。Carmen微微点头,跳上自己的车。
大家目送着她的离开,又把视线重新投回到Shane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伙计们,我回来了!”
“Shane你是个大猪头!”Alice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转身回屋。大家看看她,又看看Shane,爆发出一阵大笑。
“以后你就跟我了,知道吗?”Shane没有反驳她,只是低下头对着弟弟轻声说道。Shay点点头,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回去。
“Carmen和Molly……”看着姐弟俩的身影,Bette叹息一声。Tina知道她想起了自己和Jodi共存的那段时光,她轻抚着她的手臂:“没关系的,宝贝。Shane会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我们要相信她。”
“是吗?”Bette苦笑着,牵着她的手走了回去。
Carmen最终答应了Kit的工作邀约,然而此时的Shane却没有精神来为这事感到高兴或者感到其他的情绪。
“Shane确定要打这场官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Joyce提出了疑问。
Bette正魂游天外地切着牛排,看着她没反应,Tina接过了问题:“是呀。她是不会让Shay进寄养系统的。”
“呵!这话说的,可真像当年Bette你的口吻。”Joyce笑眯眯地说着,Phyllis却不乐意了。她娇嗔地看着老伴:“要是Shane有Bette一半好,我当年就不会反对Molly和她来往了。”
“啊?”Bette终于收回了心思,有点不明所以地看着对面。Tina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臂,眼睛里却有了些许的警告。Joyce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暗笑着把话题拉了回来:“如果她真的打算这么做的话,她至少要准备一下她的资产证明,证明她有抚养能力,还要提供收入证明,以及一万二千刀。”
“一万二千刀?为什么?”
“律师费呀!”
“怎么这么高?”两人异口同声地问着,自动忽略了Phyllis那崇拜的眼神。
“她要挑战的,可是俄勒冈州的寄养系统,不收高点,怎么对得起那些工作人员。”Joyce半玩笑半认真地点出了这次官司的难点,两人相视一眼,同时低头吃饭。
“你让她明天带着这些东西到我这来吧,还有一些问题我要和她沟通一下。”Joyce说着,带着女伴提前离席:“你们继续,我们先走了。”
“拜!”看着两人手挽手离去的模样,Tina和Bette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笑声过后,Bette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怎么了宝贝?”Tina放下刀叉,关切地看着爱侣。Bette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她才叹口气:“待会再说吧。我想先吃东西。”
Tina会意地拍拍她的背,转移了话题:“这次Shane算是破釜沉舟了。”
“可即使这样,她也拿不出这笔钱出来。”Bette叹了一口气,“可惜我们手上目前也没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也许可以去找Helena?”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等我们待会见到她再说吧。”Bette挥挥手示意不想再说话。Tina乖巧地吃着甜点,不再说话。
是的,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Shay虽然拥有Shane这个亲姐姐,可是由于法律的规定,Shane却没有Shay的监护权。权宜再三之后,Shane决定把通过司法系统来争取弟弟的抚养权,这也就是为什么今天Bette肯出席这个“噩梦”一样的晚餐。
“我想Joyce可以处理好这件事。”手牵着手走出饭店,Tina轻捋了一下自己的刘海,“虽然她说的很难,但是她的表情却很轻松。”
“这不过是狮子大开口的前奏罢了。”Bette抱怨地说着,引来了Tina的一阵轻笑。看着繁华的马路,Bette低声问道:“你想和我走一段吗?”
“当然。”Tina垂下手指,和她十指相扣。她的金发在车灯下闪烁着光芒,映衬着她温柔的笑容,让路人都失去了呼吸。
她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夜风偶尔拂过,带起了两人的衣领。感到衣领拂上自己的脸颊,她们脸上都露出了温馨甜蜜的笑容。
“Tee……”走了很长一段路,Bette终于停下了脚步。周围的环境也已经宁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夜莺的鸣唱。
“亲爱的,我在这。”Tina走到她的对面,轻轻掠起了她额前细碎的长发。她们的眼眸里倒映着彼此,宛如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如果……”Bette有些犹豫,Tina的手轻轻搭在她的颈脖上,无声地鼓励她,“如果我失去工作,你愿养家吗?”
“当然愿意!”Tina毫不犹豫地回答。“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愿意在你身边。”她温柔地亲吻着她的脸颊,甜糯的声音里带着不可摧毁的坚韧,“你要相信我。”这次是唇。她亲吻着爱人的上唇,“我永远在你身边。”
“Tee!”尽管这是能够想到的答案,Bette还是被深深感动了。她对自己之前的不确定感到羞耻,她扶过她的头,热烈地回吻着,好像这样就可以表达她的歉意。
两人在街边缠绵着唇舌,表达着爱意。偶尔经过的人大声尖叫也没能打断她们的动作。直到两人都感到满足了,这才微微一笑,放开了彼此的身体。
“Kelly拒绝了Shane的摄影展出。”牵着爱人的手继续走着,Bette说出了原因:“她背着我另找了一个画家来做展出,中间没和我打过任何的招呼。我觉得我完全不能和她共事下去了。”
“我明白。你打算什么时候撤资?”
“就这两天吧。还有很多手续要办。”
“Bette……”Tina停下脚步,Bette疑惑地回过头,“你可以忍受她这么久,是不是因为我之前的表现?”Tina有些犹豫地问道。她知道Bette在外还一直保持控制狂这个状态,Kelly连续三次破坏Bette的计划,还背着她另找画家做展出,这在Bette来说简直是不可忍受的事情。而她却迟迟没能做出撤资的决定,Tina怎么想,都觉得和自己以前的表现有关。
“别傻了!”Bette第一句话就招来了Tina的白眼,她马上改口:“我不否认和以前的事有关,只是那已经过去了,是我自己没能走出那个阴影。”
“Bette……”Tina无奈地看着她,Bette吻了吻她的额头:“Tee!给我一点时间。”
“嗯。”Tina靠在她的怀里,心里无声地叹气。
伤害一旦造成,想恢复,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到家之后她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Shane请了过来。当转达了Joyce的话之后,Shane差点没能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万二千刀?”
“对,这还只是一个保守估计值。最后的律师费可能比这还要高。”Tina搓搓手,抱歉地看着她,“我们目前手上能动用的只有五千,剩下的可能还是要你自己想办法。”
“或者你可以去找Helena。”Bette提议,有那么一瞬间Shane真的想答应,可是想到另一个人,她还是摇头拒绝了:“谢谢了Bette,可是Helena那里,我不打算去借。”
“为什么?”
“当初,我和Carmen结婚,都是她出的钱,到了最后……”Shane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搂了搂眉心。
Tina Bette面面相觑,提出最后一个人选:“那么Alice呢?”
“她和Tasha刚买了房子,手上也没钱。”
“这……”
“没事,伙计们,我会想到办法的。”看着面前愁眉不展的两人,Shane倒是更豁达一些。她站起身准备走,却被Bette一把拉住。
“你不是打算重新站到街边吧?”她担忧的口气引起了Shane的一阵大笑。过了好一会,她才拍拍她的手背:“放心Bette,我还没那么傻。再说,为了Shay,我也不会那么做的。”
“那你?”那钱不算一个小数目,Bette实在想不出Shane还能去哪找出那么多钱来。
“Jenny……Jenny把她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我。”Shane低声说道,“本来这事,我打算保守一辈子的秘密的。因为那些钱,我根本没打算去动。但是为了Shay……”她没有再说下去,可是大家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按你的方法做吧Shane。”两人拍拍她的背,目送她的离去。
“希望这次,她可以成功。”看着关上的大门,Tina虔诚地祈祷。
“我也是。”Bette走到窗边,看着对面的灯亮起,复又熄灭,“Shane这辈子,受了太多的苦了。”
“Bette!”Tina忽然想到什么,声音有些兴奋起来。Bette疑惑地回过头,看到她拍拍Shane送的影集,顿时醒悟:“你打算让她做导演?”
“对!”
“因为她对Jenny很熟悉,对我们整个故事都很熟悉。”
“而且她也很有镜头感。”
“不止如此,她还帮过那个谁做助理。”
“喔!那可真是一个让人容易忘记的复杂名字。反正我是不记得了。”
“我也是。不管怎么说,你认为她合适?”
“那当然!”
Tina一定不知道自己说话时喜欢挑眉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Bette一把把她抱起来,空中绕了一个圈:“Tee,亲爱的,我的宝贝,你真他妈的……”
“是一个天才!”Tina大笑着接了她后半句话,两人笑成了一团。
下午四点,和Shane约好的时间。Joyce朝着墙上的壁画继续投着乒乓球,看似百无聊赖得等着。
指针一秒一秒滑向指定的位置,在刚刚擦过12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群戴着墨镜的女人鱼贯而入,坐到沙发上。而深色短发的女人,则坐到了她的对面。
“下午好啊女士们。”Joyce停下动作,挑着嘴角转回了椅子。众人整齐划一得摘下墨镜,Joyce一看,人还真齐全。
“知道Shane来我这谈官司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惹上麻烦了呢!”她摊开手,口气里不无讽刺。大家只是笑笑,不说话。
“好吧好吧。Shane,给我看看你带来的资料。”Joyce叹口气,表示投降。Shane有条不紊得把她要的收入证明,店面合同都递了过去,最后还在上面加了一个文件。
“导演!Les Girl!”Joyce震惊了,她不敢置信得抬头看着她,又看了看坐在后面的Tina,“你居然重拍Les Girl了。”
“是的。”
“我要客串!”
“哈?”
众人面面相觑,这律师都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么?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Joyce已经窜到了Tina的身边,真看不出她一把年纪,动作倒是迅捷。
“我要求客串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如果你同意,这笔律师费可以一笔勾销。”看着她诚挚的面容,双目炯炯得盯着Tina不放的模样,Bette下意识地就把Tina往后挡。Shane坐在那里,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我想,你还是先和Shane谈一下这次的官司,再来谈这个角色问题比较好。”Tasha沉稳得开口了,
Joyce扫了她一眼,坐回位置上:“你说的对。来,Shane,我们谈谈这个案子有哪里可以加分,哪里可以避免。”她拿出资料一项一项得说着,刚才那欢脱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
“这就是当时你想找来帮我打官司的律师?”Tasha窃窃私语。Alice点点头:“她很厉害,口才也好。如果不是她,Bette和Tina也不会那么快复合。”
“Al!”旁边的两人同时回头瞪了她一眼,Alice反驳着:“如果不是当时她拿Angie会被无数基督徒收养,你们会那么快就放弃那个莫名其妙的全部抚养权的问题?”
“呃……”两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得低下头。的确,如果不是Joyce当时又是媒体又是教徒的一番游说,她俩在抚养权这个问题上的争执早会让两人分道扬镳,躲在各自的被子里默默后悔自己当时的行为。
“这个导演的合同,的确可以在抚养权上为你取得更多的优势。不过你还需要一些证人来说明。不能是后面那群人,她们和你的关系会让公信力缺失。你最好还是找一些其他人来证明你的能力。”画过最后一道线,Joyce满意得看看钟,一小时,不长不短,看来今晚她又可以向Phyllis炫耀了。
“谢谢!”Shane由衷得致谢。Joyce眼珠一转,压低了声音:“既然你是导演,总可以给我一个角色吧。”
“呃……”Shane一愣,冒出了一句话:“这也要算咨询费吗?”
“哈哈哈!”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之后,大家都笑得前仰后合的,Shane傻傻得跟在后面,头发乱成一团,看来刚才没少被大家蹂躏。
“你打算给她一个什么角色?”好容易大家都笑完了,Alice才有空问道。Shane的眉头很明显得纠结起来,过了好一会,她才不确定得看着Tina:“Karina那个女友?”
“哇喔!让她和Marina搭戏,这肯定精彩绝伦啊!”Alice吹了一声口哨,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大家可以肯定,她那爱幻想的小脑瓜里已经谱写出一幅又一幅的少儿不宜的画面。众人齐齐向她抛个白眼,开始邀约:“都要到晚上了,一起去Hit吧转转?”
“也好。Kit和Helena还在等我们的答复呢。你呢Shane?去不去?”Bette体贴得问着。Shane低头沉思半晌,摇了摇头。
“Shane,Shane!”Alice在背后撞她,下巴往外面点了点,大家往外一看,只见Molly正跟在Phyllis后面往这边走来。母女只见似乎正在争执什么事情,气氛并不太好。
“把她藏起来。”Bette果断说着,大家迅速站队,把Shane挡在最后。眼见双方越来越近,大家索性挤成一团,把Shane完全挡住了。
“嗨!好久不见。”看到一起出现的几个人,Phyllis大吃一惊。Bette姿态优雅得笑着和她打着招呼,Tina看得直想笑。天知道此时Bette是有多么的紧张!
Molly站在一边和其他人打着招呼,大家紧张得头都不敢低一下,生怕暴露了后面的人。“哎哟!”一声痛呼扯断了大家紧张的神经,大家几乎同时回过头,然后看到Shane单脚跳着倒吸凉气的模样。“Alice,你以后不要穿这个尖的鞋子好吗?我脚趾都要被你踩断了。”Shane边吸气边说,声音断断续续得几乎让人听不清楚。她那皱眉的模样让大家一愣,紧接着又爆笑出来。Phyllis眉头微微皱起,脸色开始变得如同寒霜一样,而Molly,则咬着下唇,掩饰自己快要隐藏不住的笑意。
既然已经藏不住了,Shane索性也就大方得和她们握手。
“对不起!”握着Molly柔软的手,她诚意说着。Phyllis在旁边哼了一声,Bette立刻看了她一眼。
“没关系。”Molly咬着嘴唇,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她在家楼下守了一晚上的事情。然而还没能等她想明白,大伙已经吆喝着走人了。她深深地看了她背影一眼,而Shane却连头都没回。
“Carmen,Molly;Molly,Carmen。”Alice摇晃着手指,口里哼着小调:“可怜的小Shane,你到底要选谁呢?”
“谁也不选!”Shane头也不回得说着,低头看着她的那些资产证明。
空气顿时静默下来。两对人默默得看着彼此,发动了汽车。
轻微的关门声叫醒了还在睡着的Bette。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抱枕边人,结果自然抱了一个空。
她张开眼,如同孩子一样嘟起嘴,接着翻过身把那个尚有余温的枕头紧紧抱住。
自从Shane出任导演之后,Tina变得忙碌起来。连着几天她都早出晚归,接送孩子和一应家务自然全都落在了Bette的身上。她心甘情愿地做着她背后的女人,可这并不意味着她心甘情愿几天都看不到她。
深呼吸一口气,她放下枕头起来整理。今天James会来家里和她继续商讨退伙的事情。大概的资料都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一些手续待办而已。Kelly还在出差,她不回来,有些手续还真办不了。
嘟哝着这些个破事,她走进厨房。出乎意料,早饭居然已经准备好了。看着Angie最爱的动物煎饼和自己最爱的咖啡,刚才的不满早被Bette丢到了九霄云外。她端着咖啡笑得有些傻,不知道的人看到这幅模样,准以为她是刚刚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妈妈。”Angelica揉着惺忪的睡眼一步一摇地走进厨房。Bette一把抱起她,给她看那个兔子煎饼。小女孩高兴地一个劲地喊着MMT,她在旁边笑得不知道有多开心。
紧急的敲门声打断了母女两人的思念,把煎饼放到桌上,Bette满腹疑问地跑去开门。门外人还没等她开口邀请,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你要拆伙?”刚刚从欧洲出差归来的Kelly连时差都来不及倒,便直接奔了过来。Bette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她并不喜欢在家里谈公事。
“没错。”她简单明了地回答,“这事我们待会回画廊谈好吗?”
“怎么?不想让Tina知道你要失去工作的事情?”Kelly挑挑嘴角,一副好奇的模样。Bette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不关你的事。”她生硬地说着,指了指手表:“我马上要送女儿去上学。待会画廊见。”
“好吧,好吧!”Kelly举手投降,走出门口的时候,她回头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我在那等你。”
“那是调情吗?妈妈。”旁观了所有戏码的Angelica突然开口问道,把Bette梗在那里,半晌做声不得。
下午到达片场的时候Bette还满脑门子的官司。Kelly的态度出乎她的意料。她不仅软言软语要求继续合作,并且提出了以后所有的展出都以Bette的想法为主这样一个新的条约,这让Bette有些心动。如果不是James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她没准就答应了。
尽管她毫不怀疑Tina会承担起整个家的重任,但是经历过失业的她对此有着莫名的恐惧。她不想再噩梦重温,她需要一个肯定,这样她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深吸一口气,她走进了片场。片场周围有些忙乱,她一眼就看到了架着摄录机的Sam,还有其他眼熟的工作人员。Shane似乎正在讲戏,也不知道她讲了什么,听戏的演员都笑成了一团。Molly在另一边闭目养神,看来马上要拍摄的那一场和她没有关系。她环顾了一圈,都没找到她要找的人。
“来找Tina?”后面熟悉的声音笑问她。她转过身,看着Helena一身咖啡妹打扮的站在背后。她惊讶的眼神逗乐了她,指了指远处的拖车,Helena笑道:“Tina似乎去休息了。”
“你怎么在这里?”
“如你所见,送咖啡!”她得意地转了一个圈,Bette这才注意她居然还穿着轮滑鞋,一排乌鸦顿时从天上飞过。
“你还真是……敬业……”她艰难地选出一个可以正确表达的词汇,心里的白眼却已经翻上了天。
Helena哈哈大笑,决定不再逗她:“其实我是来看看的。”
“看看?”
“嗯。怎么说我也是投资人嘛!”带开被风吹乱的长发,Helena意味深长地说着。Bette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那个秃头孬种?”
“你知道的。”Helena笑笑,转身离去。
跳上拖车,Bette看到Tina正在沙发上沉沉睡着。她上半身已经歪到了一边,还在无限下滑。她心疼地把吃的放到一边坐到她身旁,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这样大幅度的动作Tina居然还没有醒。只是熟悉的怀抱让她更加的放松,她微微转了下身,整个人都扎进了Bette的怀抱。这可苦了Bette,不得不一只手撑在背后才能保证自己不会摔下去。
她俩安静得环抱在一起。偶尔有经过的人看到,嘴角都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早上好。”过了两个多小时,Tina终于从梦中醒来。她迷迷糊糊地还以为在家里,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Bette甩了甩早就酸麻的手,呵呵笑着:“还早上呐!”
“啊!”Tina突然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了。Bette贪恋地看着她,将她拉进怀里就是一个火辣辣的热吻。
“你们今天谈的怎么样?”将她凌乱的刘海拂开,Tina温柔地问着。Bette深吸一口气,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不知道?”
“她开了新的条件,很诱惑。”Bette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那个条件听上去就好像那个画廊以后是我一个人的画廊一样。”
“你信吗?”Tina沉默了一会,问着她。Bette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信。”
两人看着彼此,突然扑哧一声,都笑了出来。Bette边笑边摇头:“你不知道,她可是一个控制狂。”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一个控制狂。”Tina接道,两人笑得更加大声了。
“那就定了?”等到两人彻底笑完,Tina平静地问着。
“嗯,定了。”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Bette长长松了一口气。
“我刚看到Helena了。”靠在沙发上,握住爱人的手,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那个秃头孬种,似乎又在找你的麻烦?”
“噢!别提了,那个混蛋。在开拍之后,他居然还想找别人来导演。我真的很想在他头上泼一盆水。
他到底有没有自觉自己在干什么啊!”说到Aaron,Tina就满腹不痛快。她开始描述这几天他的恶行,Bette一旁边听边骂,两人说的痛快,完全没注意到她们口中的混蛋正站在拖车外面黑着一张脸,周围的人纷纷捂嘴,生怕自己笑出来。
“Tina!”等到里面说的告一段落了Aaron这才施施然现身。Bette拧着眉头站到Tina面前:“什么事?”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现在还是上班时间。”Aaron皮笑肉不笑地说着,“虽然你后面站着投资商,也不要偷懒太过了。”
“是吗?那么您消失一天现在才出现,应该怎么算呢?”Bette模仿着他的表情,Tina看着想笑。她故意不做声,只是躲在Bette的身后。Aaron张了张口,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部戏现在是他的救命稻草,如果Tina换人合作的话,倒霉的会是他自己。
之前他还敢拿违约金什么的来压制她,可是Helena的出现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他,她只要一部好电影,无论花多少钱她都无所谓。这个含着金钥匙的女人居高临下的模样彻底打击了他,让他无话可说。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还请您出去。导演那边,正要求Tina的协助呢。”指了指门外响着的无线电,Bette冷然地说着,拉着Tina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噢!又来了!”看着门外匆匆往里面赶的Alice,大伙好像说好了一样,齐齐翻个白眼。
这实在不能怪她们,这几天以来,Alice一直拿着婚纱杂志征询大家的意见。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踊跃发言,可是看到她家那山一样高的杂志之后,大家放弃了。
“这比当年Tina怀孕还难搞。”这是Shane私底下的话,不过她没和人说出来。
“嘿Alice!”大家有气无力得和她打了一个招呼。Alice勉强打了一个招呼,就趴在椅子上再也不起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Bette眼尖,看到了她红肿的双眼。Shane早已挪到她身边,关切得环着她的肩膀。
“这婚,我不结了。”她哭丧着脸说。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
“我说,这婚我不结了。我要分手!分手!”Alice大声说着,赌气的样子非常明显。Kit把一杯奶昔放到她的面前:“怎么了小女孩?”
“和Tasha在婚礼上有争执?”Tina猜测道。
“对!我说我希望她穿军装,可是她拒绝了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把我骂了一顿。”想到今早Tasha黑着一张脸收拾东西走出门的样子,Alice就气不打一处来。当想到她去的地方是Papi的家的时候,那股怎么也压不住的怒火就彻底引燃了。
“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半个身子压出窗外她大声喊着,Tasha转过身回应道:“你放心!我也是!”
听着Alice半抽噎半生气得叙述,众人有些哭笑不得。虽然早就料到关于婚礼这两人一定会起争执,可是谁也没能想到就为礼服这事还能闹出分手这么大的阵仗。
“这两人……”Bette和爱人无声得交流了一个眼神,转过头:“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酒席,教堂什么的。还有婚纱啊,礼服啊……等等等等。要我们去帮你退租吗?”Tina跟在后面问。Shane看着她们,一副“你们实在是高”的崇拜模样。
“谁说我要退订的?”Alice脸色顿时变了。大家看着好笑,耸耸肩:“你又不结婚,又不退订,难道烧钱吗?”
“我烧的高兴!”
“那好吧!随你。说到婚礼,今天怎么没见到Helena?”突然转移的话题让Kit很惊讶:“咦?她不是去片场了吗?”
“现在?片场?今天安排的工作时间是十点呀。”Tina莫名其妙。
“可是她很早就到了,还带了一壶香草拿铁走。”
“一……壶……”大家都惊呆了。她们可是见过Helena那神奇的保温壶的,保守看来,起码是3000CC的档次。“谁这么能喝啊?”
“我觉得关注谁能喝这一点,还不如关注谁能让她带那个点。”说到八卦,Alice瞬间就复活了。她故作神秘得说着:“你们难道不觉得这有情况吗?”
众人摇头,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什么情况?”
“哎!你们就不能好好想想吗?非工作的点,一大壶咖啡,还是她亲自送去的!”Alice恨不得拿个锤子来敲开面前这群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所以,她就是送咖啡给准备辛苦工作的人?”Kit得出了结论,Alice白眼一翻,差点没把自己翻倒在地。
“她肯定看上某人了!”她咬牙切齿得说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只要知道谁是爱喝香草拿铁,又必须这么早去准备工作,那个人就是嫌疑犯。”
“噢!拜托Al,要不要说的那么夸张啊!”Shane摊开手:“这是Helena自己的事好吗?等她做好准备了,她自然会带来看我们的。”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冲着Helena的钱去的怎么办?我们作为朋友,当然要把好这一关。”瞧瞧,多么义正词严,如果不算上那眼珠小小转的话,肯定大家都会为她的这番发言而感动而倾倒。
“Al,老实说,我觉得你与其纠结这个事,还不如先想想你的婚礼。”
“不谈不谈不谈!你看我哪里像想谈的样子了Shane?”Alice捂着耳朵死命摇头,大家对她的孩子气实在无可奈何。只有Shane,笔在手上转了几圈之后想出了一个主意:“我想,我们明天举办一个派对吧。”
“嗯?”
“我总觉得大家对角色的理解还不够。特别是Bev和Nina两个角色,这两个角色我总也讲不好,还有Cat……”说到最后那个单词的时候,Shane的眉头不可避免得皱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舒展开了:“也许我们还应该把Tasha请来。让大家,一对一得讲解一下角色。”
“那么Molly呢?你打算不打算请她?”
“要请吧!她是作为主线的存在。”Shane多少有些迟疑,“我还希望她能看看Jenny留在那里的那些东西,让她更好得出演角色。”
“如果这样的话,你就不能再避着她了。这几天,你一直都在执导除了Jesse之外所有的戏。”
“我也不想!”Shane苦笑着摸出一支烟,“我只是,只是不想在上庭之前来处理这件事。现在对我最重要的是获得Shay的监护权。”
“什么时候开庭?”
“后天上午,俄勒冈州的法院。”用叹息的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了问题,Shane转身拿起外套走出了门。Tina跟在后面要出去,却被Bette一把拉住了。她笑着弯下腰,附耳到恋人的嘴边:“怎么了?”
“明天的派对,我们不要去好不好?”Bette用孩子气的语调请求她。Tina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看到了她眼中的别扭和抗拒。
“好!”轻轻在她唇上一吻,Tina展开笑颜。
洛杉矶的夜,都是温柔的夜。
漫天星斗全都倒影在了那方小小的泳池里,落出不同的景色。那尊雕塑矗立在那,嘴角都有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在慨叹这宁静的美丽。偶尔叹过的轻风,带起了满枝树叶,于是这温柔的夜,便有了不同的背景乐。
“Houses and rooms are full of perfumes, the shelves are crowded with
perfumes,
I breathe the fragrance myself and know it and like it,
The distillation would intoxicate me also, but I shall not let it.
The atmosphere is not a perfume, it has no taste of the
distillation, it is odorless,
It is for my mouth forever, I am in love with it,
I will go to the bank by the wood and become undisguised and naked,
I am mad for it to be in contact with me.
The smoke of my own breath,
Echoes, ripples, buzz’d whispers, love-root, silk-thread, crotch and vine,
My respiration and inspiration, the beating of my heart, the passing
of blood and air through my lungs”
Tina低吟的声音从阶梯上缓缓漫出,与这自然的音乐交响成了另一种曲调。幽静的、温柔的、自然的,却又有着天然的婉转。一切乐声在这里都自叹弗如,只有自然,才是今晚的主题。
Bette坐在阶梯的另一边,她闭着双眼,心里跟着她默念这早已熟悉的篇章。当念到“今天和今夜同我在一起,你就会掌握一切诗歌的来源(Stop this day and night with me and you shall possess theorigin of all poems)”时,她的眼睛咻然睁开了。Tina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她的吟哦犹未停止,那
些单词造就的美丽,会同她让人心醉的声音荡漾了空气,也荡漾了自己。
渐渐的,风停了下来,诗歌,也停了下来。天地万物还在,却已不在这两人眼中。她们只是凝视着彼此,凝视着彼此心底最深处,凝视着那岁月铸就的爱情。
不知谁先主动,却也无谓谁先主动。当唇瓣贴着唇瓣时,另一首诗便逐渐开始响起:
“O camerado close! O you and me at last, and us two only.
O a word to clear one’s path ahead endlessly!
O something ecstatic and undemonstrable! O music wild!
O now I triumph–and you shall also;
O hand in hand–O wholesome pleasure–O one more desirer and lover!
O to haste firm holding–to haste, haste on with me.”
她们踩着诗的节拍,缓步上楼。她的手在她身上,她的手也在她身上。那份亲密,不用多言,便已回荡在心底。
轻轻的,从额头开始,逐渐往下。每一次的亲吻,带来的都是如珍宝般的珍惜,如玫瑰般的方向,如蜂蜜般的甜蜜。她温润得抚摸她褐色的长发,如朋友般友爱,如恋人般珍惜,如母亲般温柔。她们早已无法定义她们之间最深的情感是什么,但也无需定义。只要能在彼此身边,相互依靠,那就已是最大的幸福。
我爱你。
谢谢你在这里。
拥有你我真幸运。
最初的、最后的、伴随一生的。
我从未离开过你。
我爱你。
这些话语,就像是一个轮回,轮回了她们十四年的路。
手指落下,解开最后一个衣扣。她的唇也随之覆盖在那里。熟悉的触感带来的是一阵轻笑,轻笑的后果是不满的眼神。
“Tina……”她懒洋洋地拉长了声调表示自己的不满,而她,早已灵活得翻身,把她压在了底下。
“Baby,我在这。”她的手指,比她的声音更加的灵活。金色的长发在橘色灯光下落下长长一撂,挡住了她的半边脸颊。
Bette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呻吟出来。她扬起一个迷人的微笑,手指轻轻带起她的发,也带过她的面颊。
“吻我!”没有话语,她的眼神已经表达她需要的一切。在Tina俯身的瞬间,她嘴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还没等Tina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已经滑进它本来就该进入的地方……
暮色渐渐明亮,外出的邻居也有了回家的鼎沸。两人躲在被窝里分享掌心的温度,嘴角浅浅的笑容似乎感染了那些云彩,夜色退散的更加快了。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Bette的呼吸贴着恋人的心脏,缓缓上扬。
“希望对Shane也是。”Tina低下头,在爱人头顶轻轻一吻。
“我相信会的。”Bette笃定的语气引来了Tina的轻笑。她拂开她凌乱的卷发,眼神明亮:“她一定会的!”
Shane一向都不喜欢机场。因为这里的起起落落,代表着离离合合。
Royce淡定地站在旁边,拎着她常用的手提包。很多经过的女人都会向她抛个媚眼,她乐呵呵地照单全收。Phyllis不满地看着她,她立刻拥着她就是一个激吻。
“这下满意了吧?”她打情骂俏的口吻让Phyllis心里一阵阵激荡,跟下去的一个白眼也和媚眼没有什么区别。
“她们不来送行吗?”Molly突如其来的问题让Shane有些招架不住。她根本就没想到Molly会和Phyllis一起来送机,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只能叹口气:“片场停工一天都是经济损失,我不能这样浪费Helena的钱。”
“是吗?”Molly紧紧抿上嘴,也不知在想什么。Shane不敢往深处想,牵着弟弟的手走向登机口。
“等你好消息!”临别依依,Phyllis在爱人的脸上用力亲了一下,这才挥手向她送别。等她转过身来,女儿已经消失不见。
“这是搞什么?”她一头雾水地走向停车场,满腹疑问。
“没想到这班飞机人还挺多啊。”看着大半个机舱的人,Royce啧啧称奇。Shane拉起嘴角算是一个微笑,就去找自己的位置。
“Surprise!”还没等她到位置呢,好几个人就站起来对她喊。Shane吓了一跳,环顾过去,看到了她所有的朋友。
“你们……”
“我们什么啊!”Alice故意逗她。Tasha拍拍她的手示意她别闹了,Bette笑着问道:“难道你以为我们不会来给你助威吗?”
“那片场怎么办?”她脱口而出。Tina笑着指了指后面的Helena:“大老板说今天放假一天。”
“今天Planet也放假一天。”Kit墩墩地笑着,走上来给了她一个热烈的拥抱:“Baby girl,我们可是一家人。”
“谢谢你,Kit!”她埋在她的怀里,尽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不然人家空姐该着急了。”Royce咳嗽几声,大家哄然一笑,坐回自己的位置。只有Angelica拿着一个CD机走上来:“Shay,我们一起听歌好吗?”Shay蹲下身子,牵住她的小手,温柔地说好。
“Puppy Love。”大人们都微笑着看着这两个孩子。他们手牵着手共享一个CD机的样子,是全世界最纯真的温暖。
“再睡会?”拍拍自己的肩膀,Bette微微地笑。Tina毫不客气地就靠在她的肩膀上,眼里带出明亮的笑意。Tasha和Alice的位置在另一端,两个人正翻着杂志,兴高采烈地交谈着。Helena和Kit则坐到了窗户边上,共同凝望外面的风景。
“有些时候,我还挺羡慕你的。”看着散坐在周围的熟人,Joyce轻咳一声。
“有时候我也羡慕我自己。”Shane轻轻回答。Joyce没有谈下去,闭上了眼睛。
在和Shane深入交流之前,她以为她不过是一个社会上的混混,一个没有责任感的花花公主(Phyllis在她耳边也不知刮了多少风)。然而在认识之后,她的这种想法就被逐渐改观起来。
身为律师,她打过太多官司,也看过太多因为家庭问题堕落的少年。那些少年的眼中,有着和Shane一样的冷漠疏离,却没有她笑起来的阳光、专注起来的干净和维护友情亲情时的坚忍。她不怕自己受伤,她可以独自躲在角落舔舐伤口,但是她受不了朋友受伤、家人受伤,那对她来说,是不可逾越的底线。
“Phyllis看走眼了。”她在心底轻叹。
“怎么了?宝贝。”拍拍Helena的肩,Kit低声问道。出神的人被她吓一跳,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Dylan?”Kit却没有理会这个没什么,而是继续往下猜。Helena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到的。
“你每天都去片场,还带着一大壶的香草拿铁,大概只有她们猜不到是什么情况了。”Kit叹了一口气。Helena苦笑着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虽然当年有着Jenny的原因,但是我还是相信她爱着你的。如果可以的话,给自己一个机会吧。你看她们,”Kit指着后面的Bette和Tina,“她们也经历过信任危机,但是她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宝贝,我们一直都在你身后。”
“不是Kit,不是的。”虽然很感动于Kit的话语,但是Helena还是反对了她的说法。Kit满脸不解地望着她,Helena居然被看的脸红了。她手足无措地表示:“不是Dylan,我没打算和她在一起。”
“那你?”Kit联想了一下前因后果,突然反应过来:“Sam?”
她的声音未免太大了,整个机舱的人都向她望过来。Kit赶紧扭过脸,假装看着窗外的风景。
“Sam?”Tina柔柔地笑了,“蛮意外的哈。”
“其实也不会。”Bette亲吻着她的额头,口气很自信:“Helena毕竟是Peggy的女儿,对艺术也有着自己的理解。你看她和Dylan就知道了。”
“这倒也是。Sam毕竟是数一数二的摄影师呢。”Tina说完,闭上眼睛,头却埋的更深了一些。
“哇哦!Sam!”Alice露出一副八卦的模样,从后面偷窥着Helena的侧脸。Tasha用力把她拽回位置上,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多事。
“Tash!”她撒娇地摇着Tasha的手,“我觉得Helena和她挺配的呢。我可不想被那个混蛋弄毁了这件事。”
“Al,如果她们真心相爱的怎么办?”Tasha无可奈何地问道,Alice翻了一个白眼:“这个我对Dylan持保留意见。”看着Tasha不以为然的样子,她加大火力:“Sam是我和Tina都很欣赏的摄影师,本人又英姿飒爽,我可不想她被欺骗了。我们要捍卫爱情的信任权。”
“信任权?还有这个说法?”Tasha无奈了,对Alice那些“信口开河”,她都无奈成习惯了。Alice知道她对尊重和信任这两个词有着特别的敏感,所以看着她不再开口反对,便明白Tasha已经默认了她的做法,她低下头,在她脸上用力亲了一下。
庭间辩论,出乎意料的无聊。
大家在席上坐了一个多小时,都坐的快要打瞌睡了。俄勒冈州方面始终没能提出什么让人为难的大问题,都在小方面纠缠着。这种没难度的官司简直让Royce无聊到爆表。她手指在椅子边缘打着节奏,祈祷这无聊的官司快点结束。
“Shane McCutcheon在此宣誓……”终于轮到Shane上庭了。她难得得穿着正装,把手放在书上一本
正经得宣誓。对方律师上下打量她,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来了!”Royce的战斗本能捕获到了,她立刻就坐直了身子,直直得盯着对方。
在问了一些诸如目前工作之类的小问题之后,肥胖的律师突然话锋一转:“你曾经卖过淫,对吗?”
这话如同重磅炸弹一样炸向了旁听席。所有人都惊愕得看了一下大家,想以此确定自己有没听错。
Shane愣在原地,无法回答。那律师得意地看了一眼Royce,把一份资料递交给了法官:“我们这里有资料证明McCutcheon小姐曾经在洛杉矶市从事过非法卖淫的活动……”他后面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已经没人关注了。
席间议论纷纷,大部分人的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着监护权怎么可以给这样的女人之类的话题。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话题也越来越露骨。Bette把女儿往Tina怀里一放,想站起来反驳他们。但是Joyce更快一步,提出了反对:“反对!法官大人!反对!对方提出的问题和本案无关。”
“McCutcheon小姐以前的职业涉及到孩子的教养方向,怎么能说无关呢?”
“反对无效!McCutcheon小姐必须回答这个问题。”
“不,Shane,不!”Alice紧张得说着,紧紧得握住Tasha的手。后者正恶狠狠得瞪着那名律师,那眼神简直就和飞刀没有区别。
“噢!可怜的孩子。”Kit担心得看着席上发呆的朋友,抹了抹眼泪。Tina瞠目结舌得看着事情的发生,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应对。
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的Shane看了一眼旁听席。她微微颌首示意她们安心,然后简单得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我曾经做过这份工作。”
看到她的承认,那庞律师得意地笑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把玩手上的笔。
“辩方律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法官看了一眼Shane,注意到她正紧紧得抓住栏杆,看上去都要把栏杆捏碎了一样。
“有!”Joyce赶紧说道,她迅速得扫了一眼对方律师,提出要求:“我想请McCutcheon小姐讲下她童年的遭遇。”
“反对!”那胖律师才说了一句,就被Joyce的眼神压回了座位:“监护权对孩子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在不了解McCutcheon小姐的生活经历,就以她过去的某一个错误行为来判定,这是非常不公平的,也是对我国法律的一种侮辱。”
“反对无效。请McCutcheon小姐进行简短得叙述。”
“我……”Shane开了个头,便停住了。她闭上眼睛,仰起头。过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述说:“我九岁的时候,被我母亲送进了寄养系统。因为我更小的时候,父亲抛弃了她,和另一个女人好上了。母亲无力继续抚养我,只好这么做。”她平静得述说着,用词简简单单,不带有任何的渲染。可是谁都能听出来这里面多少辛酸,还有她对家人的眷恋和热爱,“后来,收养我的那个家庭,因为我是女同而放弃了我,我不得不寻求谋生。当时我还未成年,所有的工作地点都不会收留一个未成年人工作,为了可以继续生活下去,我选择了……正如刚才所说的……选择了……那条路。”深吸了一口气,Shane试着让自己站得更挺直一些,好像这样,那些经历就不会压垮她。“后来,有一个好人,我叫他‘长腿叔叔’,他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好人。他强行送我去了美发学校,正因为这样,我才可以过上现在的生活。”
随着她的结束,法庭内也顿时安静下来。旁听席上的那些纷纷扰扰,也随着她的叙述而消散不见。Bette环顾了一下,看到很多人都眼中带泪。她回过头,把女儿重新抱回膝上。
“相信大家已经听到了McCutcheon小姐的叙述,也知道了她的改变和对家人的热爱。既然有着如此称职家人,为什么我们还要把少年送进寄养系统,送给那些不认识的人进行抚养呢?”Joyce趁热打铁得表述,陪审团的女人们都暗自点头。
胖律师一看情况不妙,马上跳了出来:“这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虽然McCutcheon小姐现在有着稳定的工作,可是在教育上,我们还是不得不说她有欠缺(听到这句话时,旁听席上的人都怒瞪了他一眼);而且,我们也有着寄养系统培育出来的非常出名的人物,像华盛顿州的Brennan博士。我们的目标,是培育可以为社会作出卓越贡献的人。在这点上,我想没有谁比Wayland先生更能了解我方在这方面作出的贡献。他作为一个纪录片的摄录者,在这里工作了四年。我恳请法官大人让我方最后一个证人出庭。”
“准许出庭。”法官微微点头,Shane快步离席,紧接着Tina、Alice和Kit都跟了出去。
“嘿!没事了,宝贝姑娘。”走出法庭,Kit第一个抱住了瘦弱的女孩。Shane再也承受不住,趴在她怀里痛哭起来。Alice和Tina从后面抱住她,亲吻着她的面颊和额头。
“都过去了Shane,都过去了!”她们柔声安慰着,搂着她的肩膀和背颊,给予她安慰。哭了好一会,Shane终于抬起了头。Kit轻轻替她擦去泪水:“走吧姑娘,我们进去吧。”
“嗯。”她点点头,朋友们环绕着她一起走进了旁听席。才推开门,熟悉的声音就让人吃惊:“我想
我已经为俄勒冈州的寄养系统做了充分的说明,现在我想谈谈McCutcheon小姐。”证人席上的Wayland先生语调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小事:“五年前,我有幸和她做过一段时间的室友。她身边有着非常棒的一群朋友,像加州艺术中心的主管Porter小姐,还有电视主持人Pieszecki小姐,以及著名电影《自杀圣女》的制片人Kennard小姐,还有许多其他许许多多出色的朋友。她本人,也是一位极有正义感、同情心和责任心的姑娘。就我来看,她是非常具有资格来获得这个监护权。”
“Mark!”Shane愣在当地。胖律师在一旁跺着脚,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一直在为他们唱颂歌的纪录片拍摄者居然会认识对手。旁听席上的朋友们都向他投去敬佩的眼神,Kit拉着Shane的手坐了下来,她显然还没醒过神来。
接下来不过是最后的陈述之类的,但是无论谁都知道,这场官司Shane赢定了,这些东西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当最后法官宣判监护权归属于Shane的时候,所有人都冲过来拥抱了Shane。Mark远远得看着,笑了笑,然后走了开去。
“Mark!”Shane追了出来。他笑着拥抱她:“恭喜!”
“谢谢。”她用力拍拍他的背,这才松开拥抱,“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再换个地方吧。”他无所谓得笑笑,好像丢掉寄养系统这个纪录片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
“不如,你和我回洛杉矶吧?”看着他转身离开的样子,Shane脱口而出。大家都已经跟了上来,Mark环顾了一眼,笑着摇头:“没关系的。”
Shane还想再说什么,另一个熟悉的人插了进来:“对不起伙计们,飞机晚点,我来晚了。”
“Max!”大家涌了过去,帮她拎行李的拎行李,抱宝宝的抱宝宝。Alice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转身的Mark,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你介不介意拍TLGB的纪录片?”
“啊?”Mark莫名。
“TLGB,一个目前还没被社会认同的特殊团体,我一直在为这个团体奋斗,但是一直没有好的契机。你介意不介意来帮我,拍这个纪录片。”Alice大声说道。大家面面相觑,紧接着,都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她。
这实在是太天才了!这个想法实在是太天才了!如果不是和Alice太熟悉,大伙几乎都要膜拜她了。
Mark想了想,又看了看Shane期待的眼神,还有Shay羞涩的感谢,他点头答应:“好!”
“说实在的,我以后肯定会很想念这里的空气。”坐上返程的飞机,Alice夸张地说着。Bette给了她一个白眼:“你可以把你新房周围全都种满数,我保证,那空气比这还要新鲜。”
“嘿!那可不同,那些树可不会给我带来劫后余生的感觉。”
“噢!拜托!你哪里来的劫后余生?要来也是Shane好吧!”
“我和Shane是一体的。”
“Tasha,听到没?有人公然说她和Shane是一起的。”众人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引起了Tasha一阵大笑,她微微用力,把Alice推到了Shane怀里:“那我只好去变个直女了。”说着,把Shay拉进了怀里。
“好了好了伙计们,都安静点。我们可要回家了。”看着大家疯闹的模样,Shane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刚才见到Molly的沉郁感,完全消失不见了。
大家听到她说,都自动自觉得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到她微笑的模样,大家也都放下心来。“真没想到她会那么勇敢,独自一人飞来俄勒冈。”靠在Tina的肩膀上,Bette小声说着。Tina抚摸着她褐色的卷发,吻了吻她的额头:“确实很出乎意料。相比Shane,这个小姑娘倒是对感情执着的多。”
“不过想到她看到我们的表情,我就很想笑。”回想刚才那一幕,Bette脸上浮现出一个调皮的笑意,Tina看着她,也无声得笑了起来。
“她看到我们的时候,惊讶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听到了她们对话的Alice参与进来,“她一定是没想到我们会来给Shane助威。”
“所以她就自己来了。”Tasha也参与进来,“我当时看着她,就想,她怎么和你这么像呢!”
“像我?”Alice不解得指着自己。Tasha点点头:“特别像你那时开个几百公里跑去军营就为告诉我你喜欢我的样子。”
“哇喔!Alice你还做了这么浪漫的事情?”原本已经困意上涌的Bette听到这个从未听过的新闻,精神瞬间百倍。
“哎呀!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啦!”Alice故作扭捏得躲到了Tasha身后,看得另外两人哈哈大笑。
“话说回来,Joyce还是挺负责的,居然特意为Molly改签机票,留下来陪她坐下一班飞机。”
“Max不是也没订到机票吗?不过好在有Mark陪她。”
“Max回来了,我们的大家庭就全了呢,而且还多了一个小家伙。”说到小家伙,Bette和Tina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得想起了几年前,她们共同作出要一个宝宝的决定。
“噢!拜托!你们不要又是那副Tibette的眼神好不好?”看着两人缠绵无声的眼神,Alice有些泄气。那两人似乎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不约而同得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Tibette,Tina和Bette,我有时真是很讨厌你们这样堂而皇之得看着对方就无视了其他人的样子。”Alice嚷嚷着,倒是让这两人又对望了一眼。
“为什么是Tibette,而不是Betina?”Bette似乎有些不满,Tina好笑得抚摸着她的头发,摇了摇头。
“因为这样好念啊!”Alice理直气壮,接着伸出手,“Tina,把Sam的电话给我。”
“啊?”
“别啊了!我准备待会回去以后弄一个派对,把Sam请来。”
“不是吧!!我可累得直想睡了,你居然回去还要弄派对?等到家怕是都要八点了。”Bette哀嚎了。Alice瞟了她一眼,自顾自得拨起了电话:“拜托Bette,给Helena一点帮助好不好?从来的路上她就一直在发呆了。作为朋友,怎么也得给她创造一个美好的开头不是?”
拿朋友这顶大帽子压下来,Bette再无奈也只好答应了。不过她要求就在Shane家弄,而不是跑去Hit吧,至少这样她可以提前离席回家睡觉。
“没问题!”Alice爽快得答应了,约好了人之后,她跑到了Shane的身边,却看到她正瞧着自己的手机发呆。
“怎么了Shane?”她不解得问道。Shane苦笑了笑,按了一个键,手机传来了一阵优美的旋律。
Alice依旧不明白,只是看着她。
“这是原来,我去Carmen家,和她一起跳舞的那首曲子。”长叹着气说完,Shane关掉了手机。Alice爱怜地搂住她的头:“Poor Shane!”说着,抱得更用力了一些。
“喂喂!Al,你这是想闷死我呢?”开始的时候Shane还闭目感受着朋友的温暖,可是越到后面越不对劲,Alice简直一副要把她闷死在自己胸前的样子。她挣扎着坐起来,看到Alice在那一阵狂笑。
“你干嘛呢?”她甩了一个白眼,哭笑不得。
“用我有力的心跳,温暖你那张苦瓜脸。”Alice笑着靠近她耳边如此这般得说了一番,Shane听得连连点头。
“不过,今天肯定没时间准备‘派对蛋糕’了。”听完整个计划之后,Shane多少还是有点遗憾。
Tina却半点也不,直嚷嚷:“喔!天啊!那简直是个噩梦。以后我再也不会吃了。”
“怎么怎么?”Bette很是不解。Shane和Alice对了一个眼色,大笑起来。看看她们的样子,又看看Tina绯红的面庞,Bette果断决定闭嘴。她把Tina的手拉到嘴边亲吻了几下,然后靠到她肩膀上。
“管它发生什么事呢,我都不会问了。”她耳语着告诉Tina,Tina却眼珠一转,露出一个顽童般的眼神:“包括不想听我唱《I want you back》吗?”
“什么?”
“没什么!”和后座两个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三个人无声得大笑起来。
“去他的派对,去他的Sam。”回到家里Bette就是一阵抱怨,Tina跟在后面朝天翻了一个小白眼。
“为什么在忙碌一天之后我连洗个澡换件宽松的衣服听你念诗的权利都没有啊!”Bette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反应,而是跟着抱怨。Tina把已经睡着的女儿抱进卧室,在她额头轻轻一吻,这才走出来问她:“你要去亲吻Angie吗?”
“噢!见鬼。那必须。”把外套甩在床上,Bette闪进房间给了已经睡着的女儿一个晚安吻。等她出来的时候Tina已经占据了浴室。
“见鬼!”她嘟囔了一句。
“Bette,你还不快进来?”她的小小声没能逃过Tina的耳朵。她轻轻一声喊,马上获得了自己要的效果。
细心得把她的头发拢起,Tina把沐浴露擦遍了她的全身。在她温柔的抚摸之下,Bette的抱怨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她,看着她宽厚温柔的笑容,和充满爱意的抚摸。
“对不起。我刚才那么混蛋。”她小声得道歉,满面通红得像一个小学生。Tina摇摇头:“我知道你睡眠不足,这很正常。”
“可是Tee……”她才开了一个头,就被Tina的吻打断了。她吮吸着她的上唇,手还在她的背上抚摸。沐浴露带来的顺滑感让两人的气息都不可避免的紊乱起来,Bette用了好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她推在墙上。
“听我说Baby。”在一切失控之前,Tina结束了那个吻。她们额头靠着额头,用她们最默契的方式交流着,“你是你,在我面前,你一直是你。那点小小的习惯性的控制狂,只会让你更加可爱,知道吗?你不需要为这个道歉。我爱你这个样子。”
“Tee……”她的叹息从唇边逸出,飘进了她的血管里。Tina微微笑着,靠在她的肩膀上。她的双臂牢牢搂着她的背颊,Bette也是。
“早去早回。”在结束沐浴的时候,Bette轻声说道。Tina笑着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牵着她去寻找派对的衣服。
“你想我穿什么衣服?”满柜的衣服让Tina有点挑花眼。这半年在纽约,她俩可没少逛街。
“我喜欢你穿绿色的衣服,那样显得你好美。”
“那你就穿那套深蓝的吧。我喜欢看你那样穿。”转过身的Tina看到的是Bette裸露的背影。因为长期保持锻炼,她有着非常明显的背肌。温和的灯光洒落了一些在她背上,勾勒出了一种力与美的感觉。
把选出的衣服抛在床上,她悄无声息得走了过去。Bette似乎感受到了,拿着衣服在那一动不动。她看着Tina的手从腰边穿过,最后牢牢锁在自己的腹部。这一切都好像慢动作一样,带出了深深的依恋。
随手丢下衣服,Bette将双手覆盖在了她的双手之上。她温热的面庞贴着自己有些冰冷的背,带出了冬日里暖阳的味道。
她们一动不动得站了很久,久到都快忘却了时间。如果不是对面的房子响起了音乐,也许她们就会这样站在这里,站成一道风景。
“I Love You!”两人笑了,不约而同得说了同一句话。在松手的瞬间Bette转过头来,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I Love You!”一下。
“I Love You!”两下。
“I Love You!”获得了回吻。
“I Love You!”看到了两人唇角几乎一样的笑容。
“I Love You!”再说一次,因为这是永远都说不够的话语,然后这才放手。
“早去早回!”这次是Tina说的。两人相视而笑,手牵着手一起走了过去。
派对没有想象中的疯狂,也许因为经过一天鏖战的缘故,大家精神都不是特别高。Alice不知从哪弄了几瓶好的红酒,Helena居然做了一个超大的披萨。大家放着轻柔的音乐,围坐在沙发上聊天。
“嗨Sam。”迟到的人向已经到了的摄影师打着招呼。摄影师温柔得笑笑,伸出手:“你好Tina,你好Bette。恭喜你们。”
“谢谢。”两人甜蜜得笑着,走到最后的空座上。直到此时她们才有空打量一下周围。不出意料,Kit和Shane坐在了一起,Alice是和Tasha,这样一来简直把Helena逼上了绝路。
Helena有着小小的紧张,脸甚至都红了。大家好像没看到一样,各自聊着天。Helena紧紧张张得拿着电影做话题开了一个头,但是没聊两句,就坚持不下去了。
Bette冲Alice使了一个颜色,她迅速站起身来,笑容可掬:“我们跳舞吧。”说着,就把Tasha拉下场。Kit借口厨房还在煮东西,把Tina拉走了,Shane自然不负众望得拐走了Helena,只留下了Bette和Sam两个。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Bette优雅得举起杯:“虽然见了几次,却一直没什么机会好好聊聊呢。”
“是呀!而且几次见面的场合,似乎都比较尴尬。”Sam似乎有所暗示,这让Bette暗地里皱了一下眉。Sam似乎看出来了,干脆把话题转到了这上面:“Tina是个好女人。”
“她一直都是。”Bette故意举起左手,婚戒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她似乎想用这个举动说明,想染指她的女人,窗户都没有。
“她也是个才华横溢的制片人。”Sam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上一版的Les Girl一定会大放异彩。”
“这我绝对相信。”听到她真心诚意得赞扬,Bette也笑了,正好这时Tina拿着一些小糕点走了出来,身穿绿色裙子的她在灯光下光彩夺目,简直让人无法呼吸。Bette的眼光被带了过去,连自己要问什么都忘记了。
“怎么了宝贝?”Tina放下餐盘,吻了吻她。Bette镇定下心神,抓住她的手:“我们去跳舞。”
Tina随着她的步伐走进那小小的舞池。她随意得把胳膊搭在Bette的肩上,而Bette早已环住了她的腰。两人随着音乐慢慢起舞,顾盼流转之间,早已将周围的空气化作黏腻死人的甜蜜。
“这可真让人羡慕,哈?”接到暗示的Alice回去了座位上。Sam喝了一口柠檬水:“没错。我真的觉得她俩应该去和Jane还有Lara好好谈戏,她们实在演绎不出这种精髓。”
“Jane?Lara?”这两个名字让Alice直觉得想笑,Sam不明所以,莫名得看着她。Alice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笑意,打开了话匣子:“那天在机场我看到你和Dylan在一起,我挺惊讶的。”
想起那天的风波,Sam笑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好奇:“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我?和Dylan?没没没!”看着Alice头摇得好像拨浪鼓,Sam就停止了发问:“嗯。”不过Alice飞快地指了一下舞池中的Helena:“有什么的,是她们。”
“咦?”Sam纳闷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很清楚Helena是著名的Peabody家族继承人,可以说是亿万富翁也不为过。
“这个故事说来话长了。”抿了一口酒,Alice开始讲起当年的故事。她特意放平了语气,不带上自己的感情在内,这样才能更好得达到效果。
“天啊!这真的很难想象,她居然是那样的人?”听完大半故事的Sam简直目瞪口呆,这根本就是电影的剧本吧。
“不止如此……”Alice说的高兴,完全忘记了忌讳,把后面的事也说了出来。当听到Helena为了爱情在一个荒芜的岛上呆了一年之后,Sam的表情也逐渐有所变化。Tasha暗地里拉了Alice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天啊天啊!完了完了。”Alice后悔得简直要挠头了。Sam却在此时慢悠悠地来了一句:“她可真是一个经历丰富的人。我之前还以为她是Parish Hilton那样的富二代呢。”
“啥?不不不!那可不是。远不能比了。”听到这些故事没有折损Helena在她心中的形象,Alice松了一口气。直到现在,她才终于想起自己要问些什么。想了想,她决定单刀直入:“你和Dylan,是恋人吗?”
“什么?”Sam被问住了,她点了点自己,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不,不是。我们只是正好合作一部电影而已。”她显然还没能从Dylan是“坏人”这件事上走出来,说话多少有些含蓄,“LesGirl那件事结束之后,Kate Arden,我最欣赏的导演来电邀请我去纽约参加一部电影制作,Dylan正好是那部电影的制片人,我们才因此认识的。”
“我的天!这个世界还真小……”听到Kate Arden的名字,Alice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让Sam颇为不解:“难道她也做了什么事吗?”
“不,没有。她是一个很好的导演,人也不错。”Alice斟字酌句地说着,“只不过,呃,她也正好追过Tina而已。”
“这个世界果然够小的。”Sam笑笑,站了起来,“感谢你们的款待,我差不多要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
听到她要走,还在跳舞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她们期盼的眼神,Sam瞬间明悟了什么。她走到Tina的身边,向她伸出了手:“Kate Arden让我转告您,她还在货架上摆着呢。”说完,她潇洒退场,只留下她们几个在那大眼瞪小眼。
Sam一走,派对也就散了。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大家都聪明地没有去招惹已经面黑如墨水的Bette。
“对所有试图染指的Tina的女人,Bette都没有过好脸色。Helena是唯一的例外。”回去的路上Alice解释给Tasha听,惹来了黑人的一阵大笑。
“我可以想象她们在一起的样子。”笑完之后,Tasha认真说道,Alice却为此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是不要想象的好。”这句话引起了Tasha极大的兴趣,她缠着Alice非要她说不可,那样子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人果然都是相互影响的。”看着她们的样子,Kit裂开嘴笑了。Helena在转着心思,完全没有注意到。
“Shane,我回来了。”一直待在Bette家玩的男孩也回来了。他放下Ipod想帮助姐姐收拾,却被拦住了。
“赶紧去睡觉。明天我就要带你去学校报到了。”丢下抹布,Shane半蹲下身子。几年没见,男孩高了很多,Shane多少有些晃神。Shay睁着一双大眼看着她,突然踮起脚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知道了Shane。”
看着弟弟回房的身影,Shane愣住了。几年前两人在一起生活的回忆如流水般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等她知道自己正在流泪的时候时间已不知过去多久。
家人,这个她一直期盼着却从未拥有过的词汇,已经开始烙进了她的生命,和她不离不弃。
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回原处,她拿起那个Ipod,随意地塞好耳塞,她按下了播放键。里面传来的巨大的DJ乐让她震撼,然而更震撼的是后面的话语。
“Shay,这首歌是送给你的。谢谢你的坚持。”Carmen熟悉的声音响在耳际,下一刻便是她熟悉的歌《I want you back》。
闭上眼睛,那些歌词在她心里缓缓流过,随之而过的是那修长的手指划过音轨的模样。有些时候回忆真是骇人的东西,它轻而易举就会撼动你的生活,让它面目全非。
听完歌曲,回忆也随之散尽。把Ipod放回原处,她拿起了车钥匙。迫切想要看到她的冲动占据了全部思绪,就像那时她去到酒吧,就为了回答她三个问题。
她是如此迫切,迫切到已经遗忘现在是几点。直到微冷的夜风吹来,她才清醒了一些。回想起她们这一次的想见,她不敢再去Hit吧。她怕看到她发现自己时的样子,她怕她破坏她的欢乐。但是她又如此盼望见到她,见到微笑的、满足的她。
想了想,她转了一个弯,把车开到了她家附近的小巷。选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她停下车,然后点燃了一支烟。整个社区一片安静,只有她家门口还亮着一盏灯,像是在等待遥远的游子。
Shane趴到了方向盘上,那个动作让她的肋骨硌的生疼,可是她依旧没有改变姿势。她就如同一个孩子一样,透过那小小的玻璃窗,贪婪地看着外面。
终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远处。Carmen背着一个大包,缓步向家里走来。路灯照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就如同Shane此刻的心情。
她躲在车里,躲得几乎连呼吸都要没有了。她小心地看着外面,看着那个曾经让她愿意为之改变一切的女人。
Carmen渐渐走近了,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像极了当时她求婚而她未应时候的模样。Shane看着她,愧疚油然而生,凌驾于愧疚之上的,是难以形容的妒火。
“是不是有人向她求婚了?”这个想法像毒蛇一样啃噬着Shane的内心,但是她无力反抗。当初逃婚的是她,背弃了她们这段感情的。也是她。她凭什么再要求她回头,凭什么要求她不要在接受别的情感。
Shane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想起了那天她们玩I Never游戏时她的论调。Alice说得对,她真是他妈的可笑。
Shane笑了,笑得比哭还难过。她牢牢地抓住方向盘,眼泪大滴大滴往下砸,带着黑夜的凉意,落在自己的衣服上。
Carmen一步步走到了家门口。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却有人先一步地打开家门拥着她进去。她笑了,独自一人穿过黑夜之后,可以看到等待在家的家人,总是一件让人温馨的事情。
当她转身关门的时候,她听到了引擎的声音。心跳突然加快,她探出头看着外面,却什么也没看到。
“是幻觉吧?”她问自己,笑了笑,然后关上了大门。
“嗨!”Shane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是旁边摆着一提酒的Bette,她微笑地坐在楼梯上,像是一位长姐等待着她调皮的妹妹回家。
“嗨!”她打个招呼,手上拎着的,是另一提酒。“Tina呢?”她坐到了她边上,拆开封提。
“睡了,她明天早上还要先回公司开会。”
“喔。那我还挺幸运的,下午才开工。”Shane说着,打开了一瓶酒递给她,“你不用睡吗?”
“我失业了,明天可以睡懒觉。”Bette笑着接过,口气云淡风轻的好像那是别人的事。
“啊?”这个消息太出人意料,Shane开酒开到一半,直接愣在那里。Bette笑着把酒拿过去接着开,“和Kelly实在合作不来,我就索性退出了。反正(她耸耸肩),Tina也会养家的。”
“喔!拜托!”Shane被她逗乐了,“要工作狂不工作?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只说我失业,可没说我不工作啊!”Bette故意混淆概念,惹得Shane一阵摇头。Bette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举起了酒瓶,
“谢谢!”轻声道完一声谢,Shane仰头喝下了整瓶酒。Bette静静地看着她喝完,把她搂进了怀里。一觉睡到十点钟,这对Bette真是一件非常少有的事情。挣扎着坐起来,看到窗外大好的阳光,她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Tina已经带着女儿去了学校。她随便套了一件外套下了楼。早饭已经安静得躺在了微波炉里,等着主人起来加热。拧上时间,她无聊地躺在沙发上考虑要怎么打发今天的时间。
想到昨晚Shane的话,她不禁有些泄气,的确,对一个当了二十年的工作狂来说,突然没有工作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不过好在她有了新的想法,只是她还没能和Tina商量而已。
想到Tina,她又看了看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二十的位置。她知道中午Tina肯定不会回来吃饭,不过她也肯定不会去和Aaron吃饭。如此一来,她十有八九会去楼下那家小店吃个小蛋糕,然后就去片场守着。
“也许我可以给她送饭。”这个想法突然从她脑海里冒出,连个前奏都不带的。她想都没想就打开冰箱,取出食材。她兴奋地切着菜,想象待会她出现时Tina的样子。那种想象让她更加兴奋起来,不一会的功夫,新鲜的午饭便已出炉。
她特意换上了大红衬衣加西装外套,带着东西驶向Tina的公司。这种热恋一样的感觉燃烧着她的情绪,让她看上去好像在发光。
到了公司,不出意料,果然没有一个人在。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拧开门走了进去。Tina正靠坐在办公桌上,她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Bette已经扶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了下去。
她支吾了几声,手迟疑地放到了Bette的背上。Bette拉开距离,好奇着她的迟疑。背后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Bette这才反应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
“Kate Arden!”她一副见鬼的表情让Kate再也坚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Tina在背后扶额,甚为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我最近有部不错的片子,想找Tina来做我的制片人。”Bette一秒变刺猬的样子让Kate想笑,不过考虑到目前的环境,她还是忍住了。
“从纽约千里迢迢跨越三个时区就为了来找一个制片人?”Bette一副“我才不信”的样子,话里话外都透露出“骗鬼去吧”的模样。
“如果你可以千里迢迢打个电话来就为问见面了我要怎么哄别的女人开心,那我当然也可以为了我的事业跨越三个时区来寻求帮助不是?”Kate似笑非笑的样子让人一阵哑然。Tina再也看不下去,干预进来:“Kate你把你的剧本留下吧。我看完之后给你答复。”
“那么谢了。”Kate没有半分犹豫地放下剧本,临出门前,她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Bette,这才带上房门。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电灯泡一走,Tina立刻就不见刚才那副干练的模样。她懒懒地走到Bette的面前,环住她的腰。
“给你送饭。”Bette的口气有些委屈。Tina吻了吻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坐回了沙发上:“你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西兰花炒鸡肉,还有动物煎饼和咖啡。”听到菜单,Tina忍不住笑了,她环住爱人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你确定你不是把Angie的那份错拿了给我?”
“Angie不喝咖啡……”Bette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的确,拿掉咖啡不算,这份菜单怎么看都像儿童菜谱。
“不过……”Tina转了转眼珠,倾身过去,柔软的声音擦过了Bette的耳畔:“好在有营养不是?”
诱惑的语调和热气让Bette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她转过头,唇畔也贴到对方的耳膜:“如果,你想吃一些没有营养的,其实我也不介意。”
Tina笑了。她拉开距离,拿掉了盒盖。把筷子递给她一份,Tina开始向着那些菜进攻。Bette乐呵呵地陪着她吃,还把那个小熊煎饼整个夹起来,放到她的碗里。
“Angie看到会难过的。”
“所以我从来不给她做小熊煎饼呀。不然她准会以为我们在吃她的Hammy。”
“所以我们以后要给她做兔子煎饼?”
“噢Tina!那兔子可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那好吧!我们在想想其他的动物好了。”三两下吃完煎饼,Tina麻利地收拾好了茶几。Bette随手拿了一本书坐到沙发上,拍拍自己的腿,就没再说话。Tina笑了,有些欣喜,又有一些感动。她什么也没说,躺在了她的腿上。Bette的外套被她拿来做了毯子,而Bette的手,也很自然地盖在她的眼睛上,成为了眼罩的存在。
Tina闭上双眼,感受着她手掌的温度。她的手,一直是坚定、柔和的,还有着让人心醉的温度。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手掌的温度,就一直被牢牢记在心里。她懒懒地躺在她的腿上,温暖带来的倦意缓缓侵袭着她,她觉得眼皮已经很沉很沉了,闭上眼,她沉沉睡去。
Bette敏锐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她缓缓挪开手掌,看到了爱人沉睡的模样。她笑了,吻了吻自己的手心,然后把手放到了她的唇上。睡梦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她抬起手,覆盖在了Bette的手上。手指卷曲,心底的默契让两人的手指扣在了一起。Bette弯下腰,缓慢而深情地亲吻了她的手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将那一刻定格成为了永恒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