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Joan本人还在,甚至还在油管不断发歌,但人们知道的、记住的、乐此不疲的,还是她和Bob Dylan还有Steve Jobs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三角传说,正如林徽因与徐、梁一样。本书封底就写着她用乔布斯送的打字机写自传——却绝口不提自传完成在三十年前,义助非洲那场绝世公演之后。(尽管我非常讨厌用神之类的词语去形容一些人一些事,但这场公演的盛况确实难以再现,称为神也蔚为不可)
自传一类的书籍,大抵都是个人体验。尽管Joan的个人体验远在一般人范围外——为人熟知的三角爱情,不为人知的与马丁路德金的交情,曾经与女人交往,父亲是物理学家,在巴格达住过,是墨西哥裔,非暴力反抗的坚定支持者,支持过女权主义也和女权主义撕过,等等。但这些到底还是她的个人体验。这些体验放在50-80年代的历史中,就像巨浪下一个小小的水滴,一个时而浪尖时而深潜的水滴,用个人的生命去记录去感受那些在我看来或语焉不详或惊心动魄的历史。
尽管早已不记得马丁路德金激动人心的《我有一个梦想》的内容,但法国的女性主义先锋Virginie Despentes也用类似的文体写了《给白人朋友的一封信》(译文见Celine Sciamma超话朗姐翻译)。尽管时间过去了尽六十年,尽管将来人会记录这是一个新的世纪,但实际歧视与漠视从未离去,矫枉过正的权力需求也在身边。
我想Joan已经尽力客观地去写自传,虽然无论如何客观,自传也始终是主观产物。我喜欢看她笔下那些活生生的,带有缺点的名人。“风流”的马丁路德金,“自私”的Bob Dylan,商业的大唱片公司,自称为queen的作者本人,两撂头发垂在湿漉漉胸脯上的Tina Turner,58年堕胎还违法的马州,英式中文的翻译,垃圾推荐语又没法撕掉的封底,周云蓬的“倾情作序”,没有任何备注根本推不出歌名的系列歌曲(后三者真是把我恶心坏了),三十年仿佛弹指一挥的历史。它们生动的不像记录,倒像是展开的画卷,让人爱不释手。
